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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凌度已经在呼家楼街道找了几个小时,没有找到兰漱,她一声不吭地消失了。
打开微信,她十二点发了一个朋友圈,只有一个句号。
共同朋友都在下边打问号,关心询问,她都没回。
她一个从不浪费情绪在朋友圈的人,自然是发给他看的,是她拙劣又真诚的服软。
他知道她傲气,拉不下脸来,所以他带着一身伤跑出来了,却人影都看不见。
总不能给她发消息问她吧?
已经出来找她了,还要发消息求她啊?
他的脸不叫脸吗?
他只能接受这次吵架跟以前一样,莫名其妙地吵完,再默契地和好,让他去说“对不起、我错了”绝不可能。
他又没错。
他绝不发。
五点二十分,他点开与兰漱的对话框,“早餐吃云吞?”
发送成功。
一分钟过去,他把消息撤回,咬牙骂自己是个大傻逼。
操。
那句“你撤回了一条消息”跟个案底似的,难受死了。
他受不了,尤其兰漱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常情况下五点半她也该醒了,毕竟自律。
反复打开对话框,实在不得劲儿,他又打了一句,“既然分了,我也不占你便宜,我搬走,你住吧。”
石沉大海。
他后悔发这句了,但消息超过两分钟不能撤回了。
真是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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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漱的手机一直在弹消息,她开了显示预览,每一条关誊都能看到,他不想看,但它一直在闪。
不久前兰漱朋友圈发了句号,他关切地问,她没回答,只说了晚安,发了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
他没多想,也许是少女心事。
过了会儿,她打来语音电话,认识这些天,他们连语音都没发过,她居然打给他。
他突然像十五岁那样无措,差点打翻水杯。
定了定神,他接通,却不是她的声音。
他愣了片刻,从零星急切的字词里拼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兰漱晕在了咖啡馆。
他放下手头事,一路驰骋,把她接到家里。
酒店也许更合适,但他们没有去酒店的身份。
至少现在没有。
微信不响了,屏幕暗下去,房间只剩微弱的晨光,还有关誊显化在眼下的疲惫感。
天都亮了啊。
他回头看她,她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如果他偷亲她一下,她不一定能察觉,但是他现在心情有点不妙。
她居然有男朋友,虽然她当然有男朋友,但是她居然有男朋友。
她那个句号是象征着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