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漱顺势把活分出去,终于得空看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凌度的消息,他真的很爱说狠话,好像真的狠心一样。
她趴在桌上,想着早上看到的身影。
帅哥的背影大差不差,因为当代的审美大差不差,但她不会认错凌度的身形,毕竟她睡了那么多年。
他来找她了,但是看到关誊跟她在一起。
她的心里像有一团乱麻。
以前他哪怕见她收到一条异性微信,都要歇斯底里地清空她的列表,再以“过来人”的姿态剖析那些男人没安好心。
可是早上,面对她从别人车里出来的身影,他却很沉默,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他那一刻在想什么?对她彻底死心了吗?
她笨拙地翻看基金收益,想清空脑袋里这些杂乱无章的思绪,却在看到离岸账户转入的钱后坐起来。
点开交易记录,真是他。
只有他转账从不吱声,不在意她的反应。
她拿着手机,指甲扣着音量键,胃里反出一些酸楚和恶心来。
她想吐。
因为她有点痛。
*
卫筝得知凌度的近况,一张机票回国了,落地直接杀到禧瑞都,把他拽到了私房菜。
凌度看见酒就很亲切,倒了一次,喝了半瓶。
卫筝看着他,翻个白眼,“你信不信,我当年就知道你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凌度不在意,“是吗?”
卫筝平静地夹一筷子菜,“早跟你说,跟兰漱在一起,不要太走心了,及时抽身,你不信。”
凌度正烦,顿时眉头紧皱,不耐烦道:“没别的话说了是吗?”
卫筝给自己倒酒,暂时闭嘴。
当初他与兰漱最交好,后来兰漱通过他搭上了他哥哥卫林洲。起初他并未多想,可随后卫林洲非亲生的流言便闹起来了。
父母无法接受视如己出的儿子要认祖归宗,整日以此哭闹。
卫林洲在无休止的拉锯中身心俱疲,最终向父母妥协,承诺绝不回生父身边。
他也在此刻看清了兰漱在这场风波中的手段。
她选了一个最糟糕的时机挑破真相,精准利用并激化了父母的焦虑,逼得他哥只能二选一。
这样一来,卫林洲便彻底断了依照他生父意愿、入赘他生父家里、跟兰漱结婚、继承他生父家业的路。
哪怕真相至此,卫筝仍没想过与她绝交。
他卑微地讨要一个交代,等来的却是兰漱冷漠的撇清,“逼他的人是你爸妈,不是我。我对嫁不嫁给他,无所谓。”
他大失所望,跟兰漱断联了。
那是夏末,他和凌度都要考驾照。凌度天分高,满分过关。他却屡战屡败,教练的眼神看得他如坐针毡。
为了不再受教练的冷眼,他磨了凌度许久,最后靠一顿羊蝎子火锅换来对方点头带他练车。
两人因此成了朋友。
后来他才知道,那顿羊蝎子不过是虚晃,真正让凌度下定决心与他深交的,是席间他不断谈论起兰漱的喜恶,他觉得两人有共同话题。
卫筝喝着酒,咀嚼往事,“沉迷一阵算了呗,你还上头了,你看她是个好人吗?她浑身都是心眼子。”
凌度把酒杯一撂,“放屁!你开始不也是欣赏她,上赶着跟她做朋友?”
“你拉倒吧,我可不欣赏她。她多自私啊。”
凌度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