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怎么瞬息万变?
这就是风向星座吗?
兰漱神色清冷,懒得纠缠,转身要走。
恰在此时,赵紫蓓推门而入,一头张扬的卷发抢先跃入视线。见几人站着,她一顿,随手拉下墨镜,挑眉轻笑,“不会要站着吃饭吧?”
视线触及兰漱时,赵紫蓓笑意变了变。
她看过照片,早知道这位凌度的前女友容貌出众,没想到照片还差着本人好几个档次。她收敛思绪,主动开腔:“你是,兰漱?”
兰漱礼貌性地弯唇,“你好。”
赵紫蓓要接话,凌度抬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人带到身前,形成一副他与赵紫蓓并肩而立、再与兰漱对垒的姿态。
他言简意赅地对兰漱说:“回去想想必输的官司要怎么打。”
祥子看呆了,心中惊骇:这还是前不久听说兰漱来接人、失态到被酒呛到的凌度吗?
这女的又是谁?
赵紫蓓倒是从容,顺势用手肘轻抵凌度的胸口,嗔怪道:“啧,对女孩说话就不能温柔点?”
兰漱波澜不惊。
凌度没再对兰漱施舍视线,只搭赵紫蓓的话,“她欠我很多钱呢,要回来都给你。”
祥子紧急看向卫筝,向他寻求答案:卧槽,处上了?什么时候的事?
卫筝看戏看得正爽呢,没空理他。
赵紫蓓冲凌度撒娇,“不要你的钱。”
兰漱立在门口,像个误入他方世界的局外人。门缝未阖,外头掠过一阵不合时宜的冷风,更衬得她身影伶仃。
无论她内心是否落寞,这处境确实显得很萧瑟。
她打断二人的打情骂俏,声音淡淡的,“希望除了官司,我不会再收到任何来自你的骚扰。我很爱我男朋友,你这样,我很为难,他也很担心。”
凌度揽在赵紫蓓肩头的手猛然僵住,脸色阴沉到可以研磨。
漂亮,绝杀。
卫筝喜闻乐见。
不愧是兰漱,杀人于无形呢。
门外的关誊原本气势汹汹,正因看不见未来的关系而焦灼不安,甚至动了翻脸的念头。
兰漱这句突如其来的表白,一下抚平了他的怨气。
他挺胸,尽管鼻青脸肿,也恢复了游刃有余,随即推门而入,坚定地牵起兰漱的手,扭头直视凌度,“听到了官司二字,既然已经闹到这一步,我会让律师和你对接。以后,请别再打扰我女朋友。”
凌度木住。
但他是聪明人,聪明人随时具备解决突发状况的能力,无需情绪稳定时。
他冷冷扫过关誊脸上的伤,“听起来你像是她的靠山,但你看起来都没什么自保的能力呢,我对你能不能为她支付欠我的三千七百多万存疑。”
三千七百多万。
关誊眉头微蹙,但旋即攥紧了兰漱的手,沉声应战,“钱而已,只要不是要人,我付得起。”
坏菜了。
卫筝、祥子和赵紫蓓心中警铃大作,三人齐刷刷看向凌度。
果不其然,凌度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情绪波动。
再聪明,弱点太明显了也白搭。
关誊接过兰漱手中的千禧娃娃,慢条斯理地补刀,“何况这钱未必会付,官司还没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