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抬头,在兰漱尚未从错愕转为愤怒的间隙,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不由分说地把她横抱起来。
兰漱反应快,知道又被他骗了。但她却无法再像医院那样,毫无顾忌地吵架。历经无数次理智与情感的对抗后,她悲哀地发现,失去凌度的代价沉重到她无从抵抗。
师姐曾劝过她,要避免内耗。
索性接受。
千头万绪缠成团,她顺从地搂紧他脖子,呼吸均匀地插入他颈窝的温热里。
凌度将她放在沙发上,不给彼此留半分喘息的余地,压上去。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微微偏头,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挑开她额前挡住眼睛的碎发,眉梢一挑,那么狂妄,“很在意我?”
兰漱烦躁地“啧”:“并没有,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抱你,你怎么不挣扎,还搂我脖子?”他清一下嗓,卡出一点低音炮来,“好搂吗?跟以前一样吗?”
他好傻逼。
兰漱立刻给他表演一个挣扎。
“诶,”凌度笑着按住她,收着力道却不容拒绝,“别闹了,不走。”
兰漱被迫注视他深邃的眉眼。
他唇边是清爽的薄荷味,她呼吸是芒果醒酒糖的甜香。
四目相对。
气息交缠。
“不走干什么?”她淡淡问。
凌度低头凑近,视线落在她微启的唇上,声音低哑道:“能干什么?”
兰漱寸步不让地迎着他的目光,尾音上扬,“想干什么?”
凌度的薄唇蹭过她的耳廓,声音很低,“你。”
“我什么。”
凌度的吻顺着她的耳垂一路游移,路过眼睛与鼻梁,最后好整以暇地停泊在她的唇边。隔着衣物,滚烫的触感在严丝合缝的距离间逐步膨胀,他粗粗的呼吸铺下来,“这几个月想我吗?”
“不想。”
凌度勾起左唇角,长睫垂下,享受久违的来自兰漱的对抗,眼里全是被她拿捏的痛快。
他就喜欢被她拿捏,他就是贱。
“干你好不好?”他卑微道。
“踩你好不好?”
凌度挑眉。
“坐你好不好?”
凌度喜欢,“好!”
兰漱嘴角泻出接近纵容的无力感,本是损他,倒给他爽起来了,忍不住骂道:“骚货。”
“别夸我。”凌度很骄傲,“有个只对你骚的男人,多斐然的战绩。”
“你是真挺会给自己贴金的。”
凌度亲她一口,亲得很响。
兰漱一点不吃亏地擂他一拳。
凌度不疼,他顾不上,满心那档子事,“老婆给我。”
兰漱却存心磨他,挪了挪腰,蹭蹭。还没等他反应,她又敏捷地往旁边一偏,轻巧拉开一小段距离,让他升温的大件儿货杵个空。
凌度急了,“挪回来,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