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再装死,纷纷劝说。
这事如果前景无限,周梓朗不会卖。硬要买,他必然开天价,到时候接过来,弄不好,等于花钱买了沓计划书。
几个人轮番劝,但二哥一句没听进去,执意敲定了计划。
*
凌度刚踏上停机坪,周梓朗电话打过来。
“二哥联系我了,”周梓朗轻轻提气,“他想收购我们手里的股份,所有。”
风声裹挟着引擎的轰鸣,凌度脚步未停,“不卖。”
“那他要是再打来……”
“直接挂。”
“好。”
凌度告诉他,“你抓紧跟你几位叔叔聊股份置换。”
周梓朗深吸一口气,“有难度。”
“当初去杭州创投会是谁的主意?”凌度突然问。
周梓朗一怔,秒懂,“行,我跟迦怡商量下,让她帮我总结下话术。”
电话挂断。
出张掖机场时,酒店的车刚好卡点赶到。
机酒全由卫筝的秘书打理,图省事,她约了酒店的接机。司机一路上嘘寒问暖,没说几句开始推销私人包车。
凌度起初还搭话,后面只“嗯啊”了。
他顾自滑开屏幕,点进朋友圈。
兰漱那条动态没了。
凌度眉梢微挑,手肘闲闲地搭在车窗边缘,手指抵住下唇,掩住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接着,他点开主页,把自己那条也删了。
司机的推介声还在耳边,凌度看着窗外,景色从荒芜的灰黄戈壁,一路过渡到夹道的无垠绿野。
视线尽处,祁连雪线冷冽如刻,如同一张纯白的裙摆,绑住了壮阔的河山。
风光真好。
如果兰漱在就好了。
*
周梓朗刚打完最后一个洞的推杆,将球杆递给球童,走回休息区。他拉开藤椅,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了几口。
鹿迦怡留着俏皮短发,发尾带着外翘弧度,穿一套修身的纯白球服,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得像个娃娃,笑着瞥向周梓朗放在桌面的手机。
“来电话了,成了。”鹿迦怡笑道:“看来今晚得去找爸爸一趟了。”
她安排人在一场活动中,与泛洲一位老股东的女儿进行了偶遇。
在交谈中,让他借着“内部知情人”的身份,把周梓朗的本事和泛洲科技的前景寒碜得一塌糊涂,意在让对方产生“周梓朗根本靠不住、公司早晚要完”的印象,从而担心其父亲持有的泛洲科技股份最终大幅贬值。
这很容易,因为在公序良俗中,私生子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们这些人更是鄙夷,本身就对周梓朗没什么好感。
按照预想,女儿在恐慌后,会劝说其父亲将手中的泛洲科技股份与周氏进行资产置换。
现在,她接到了相关电话,说明事情正按计划逐步推进。
下一步,就看周梓朗怎么回老宅说服他父亲,把这笔股份置换给定下来了。
周梓朗疲惫地坐进椅子里,“我跟我爸从小到大说的话屈指可数。”
鹿迦怡起身,绕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按捏着肩膀,“bb,我们起点很低的,这意味着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周梓朗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