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将第二根铁棍插进第一根铁棍下,借着杠杆原理发力。
“我撬一下,大伙一起动。懂不懂?”
“懂!懂!”
“一,二,拔!”
随着凌度一声暴喝,他额角青筋凸起,手臂肌肉绷紧。
借着铁棍撬开的缝隙,众人合力托着瘦小男人肩膀与后背,猛地往外一抽。
“啊——!”
男人得救了,只是那条腿鲜血淋漓。
“快!找个平整地方抬过去!”
大个儿和几个路人赶忙托起男人,焦急地朝平地赶去。
喧闹远去。
凌度没有跟上去。
他扔掉那两根铁棍,整个人像被抽干力气,松松垮垮站在原地。他看着天,脖子突然使不上劲,于是脑袋歪歪的,看起来呆呆的。
“还好吗小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身后传来声音。
凌度扭过头去,眼前一阵发黑。模糊视线中,大个儿领着妻子站在不远处,手捧着面包和水。
突然,他身形一晃,一头栽倒下去,顺着碎石坡滚落几圈,重重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
凌度睁眼,入目是医院,被褥上却附着一股甜香。
他偏过头,卫筝正坐在椅子上打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另一边,祥子戴着耳机,埋头游戏。
没有兰漱。
视线顺着输液管向上,赖氨匹林还有一半,他单手撑着床垫坐起来,拽过俩枕头垫在腰后。
动静惊醒旁边两人。
卫筝和祥子几乎同时放下手机,一左一右帮他把枕头塞实。
“不是我说,你自己身上少零件你不知道啊?还当正常人使呢?”祥子一边扯被角一边咕囔,“真得找人天天看着你,成找事了。”
卫筝帮腔,“残疾人得有残疾人的自觉,凡是能让别人代劳的事,少逞能。”
凌度张不开嘴,伸手拿过床头的漱口水,漱口。
祥子觑着他的动作,适时捧来水盆。
凌度把漱口水往旁边一递,卫筝懂事地接过去。
他顺手拿起手机。
没有兰漱的消息,也没有来电。
胸口顿时闷得发慌。
他生出一股烦躁,反手扯掉手背上的胶布,把输液针头拔下来,血珠立即渗出皮肉。
“诶!”
两人惊呼,根本没拦住。
祥子“啧”,转身推开门就往护士站跑。
卫筝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苦大仇深,“你作什么死啊。”
“帮我转院。”凌度淡淡道。
卫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就发个烧,还要转院?要不我拉一条航线给你送协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