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帖主还配了一句话:这个地方美是真的美,但别做梦能进去。它在凯利斯陛下的后花园里,没点本事进不去的。而且据不完全统计,这些年偷偷溜进去约会的情侣,十之八九都被关进地牢了,所以,看看图就好,别想太多。季舟安:“……”他现在就站在这儿。光明正大的,被这位陛下亲自带进来的。阿尔杰已经从旁边走上前,从空间里取出两个软垫,并排放在那棵银白色大树下的草地上。垫子是深蓝色的,绣着银色的暗纹,和周围的环境意外地搭。凯利斯在其中一个垫子上坐下,姿态随意,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他抬眸看向季舟安,微微扬了扬下巴。“请。”季舟安在他旁边坐下,银白色的长发落在垫子上,和那深蓝色的布料形成鲜明的对比。坐在这儿,抬头就是那流动的光幕,身边是发光的树,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还真挺适合约会的。季舟安想。凯利斯看向他,问:“饿不饿?”季舟安摇摇头:“还好。”凯利斯没说什么,只是看了阿尔杰一眼。阿尔杰微微颔首,转了转手指上的空间戒指。一张洁白的布凭空出现在草地上,铺得整整齐齐。然后是一盘肉。那肉还冒着热气,滋滋作响,油脂在表面跳动,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肉的表面烤得微微焦黄,边缘有一点点的焦痕,一看就是刚烤好没多久的。阿尔杰又取出一瓶酒,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一种粉绿色的液体,清透得像宝石。他往两只杯子里各倒了一些,然后退后一步,躬身站在一旁。凯利斯看向季舟安,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这是我亲自猎的。”他说,“味道一绝,尝尝看,喜不喜欢。”季舟安看着那盘肉。确实香。那种香气不是调料的香,而是肉本身被烤出来的油脂香,混着一点烟熏的味道,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他正要伸手,余光瞥见雷昂动了一下。雷昂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上前,或者别的什么?但下一秒,该隐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雷昂侧头看他。该隐微微摇头。雷昂沉默了一瞬,退了回去。季舟安假装没看见这一幕,拿起餐具,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肉一入口,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外层是微微的焦脆,咬下去却嫩得惊人,肉汁在嘴里炸开。混着那股纯粹的肉香,没有任何腥膻,只有满满的、浓郁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的鲜美。他慢慢嚼着,把那块肉咽下去,然后看向凯利斯。“挺好的。”凯利斯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你喜欢就好。”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也少了些审视和打量,多了点别的什么。季舟安又夹了一块,慢慢吃着。凯利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忽然开口。“你也是一国之主。”他说,语气淡淡的,“那我想问问你,你觉得,帝王最重要的,是什么?”季舟安嚼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眸看向凯利斯,这是……试探他?他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脑子里飞速运转。帝王之道。中华上下五千年,什么样的帝王没有?他想了想,开口。“要看你怎么定义,最重要。”他说,“如果只说一点,那我选……民心。”凯利斯挑了挑眉。季舟安继续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你应该听过。没有民心,再强大的军队、再多的财富,都是虚的,百姓不认你,你的江山就坐不稳。”凯利斯点点头,没有评价,只是又问了一句:“那如果民心和你想要的东西冲突了呢?比如,你想开疆拓土,需要征兵征税,百姓不想打仗,你怎么办?”季舟安沉默了一秒。“那就要看,这个仗,是不是非打不可。”他说,“如果是被迫应战,是为了自保,那就想办法让百姓明白,不打会死。如果是主动扩张,那就得给百姓看到好处,打完能分地,能免税,能过上好日子,没有好处,谁愿意给你卖命?”凯利斯看着他,目光里多了点什么。“第二个问题,”他说,“你觉得,帝王该不该有私心?”季舟安差点笑出来。“没有私心的,那是圣人,不是帝王。”他说,“但私心要有个度,为了自己的私欲。把国家折腾得民不聊生,那是昏君,把自己的私欲和国家的利益绑在一起,那就是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