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研究院的修复室里——
墨寻把最后一件工具放进收纳柜,柜门合上,发出一声轻而沉的闷响。
他站在柜前,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掀起衣角轻轻擦了擦镜片,窗外是三月底的晴好天光。
他看了一眼,决定下班回家。
花店在对街拐角,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只白色铁艺花架
他拿起了那束很久没有买的白色洋桔梗。
他已经很久没有买花了。上一次买花,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了。那时候他还相信,有些东西可以永远不变。
后来他发现,花会谢,人会走,只有古籍不会变。
重瓣的白色洋桔梗,开得正好。花瓣层叠舒展,边缘泛着极淡的绿意。他付了钱,抱着花走出来,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
阳光落在花瓣上,又落在他肩上。
他穿了一件蓝灰色的牛仔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他走在人行道边缘,花束横在臂弯里,低头看了一眼,花瓣上的水珠在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然后,他看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路边。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金属光泽,标志性的竖条格栅和飞翔女神立标无声地宣示着那不言而喻的身份。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车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手肘被撞了一下——车门开得太突然,他来不及躲。
花束脱手,在空中翻了个身,直直坠向地面。
他还来得及看清那些白色在空中散开的样子。一只脚踩了上来。
那只脚属于一个刚从驾驶座迈出来的男人。锃亮的黑色牛津皮鞋,手工缝线的西裤笔挺如刀裁,踩下去时没有任何犹豫。
白色花瓣从鞋底边缘挤出来,碎了。
墨寻抬起头。
目光相撞的瞬间,裴恙的瞳孔放大——是他。
和资料照片上一模一样。那个让他在电梯里忘了呼吸的人,那个修复了古籍的F级Omega,那个叫墨寻的人。
面前这个人静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