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睡觉前的惯例依旧是回复清月发来的消息。
清月不仅是朋友、同事,更是贺寻月在天庭的信息源。
有清月在,他就不怕因为没看通知错过什么重要事情的。
两人的作息无法完全一致,清月又大大咧咧的话多,一天下来攒了不少信息要回复。
除了她关心的那几对神仙的进展,最有价值的消息是考核结果就要出来了。
两天后,就会在系统上以私人信息的形式发送,过与不过,平平安安还是被降职流放,都在那一个结果。
贺寻月目光注视在这条消息,心咚咚跳着,他是确认自己一定会达到及格线,但又渴望更多。
跟清月回复‘收到’后,熄灭屏幕,贺寻月关灯躺下休息。
对他来说,从关灯到睡着的中间时刻要么短暂、要么漫长,今天对他来说是后者,因此脑海里总会冒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来,乱糟糟,看不到头。
有喜悦的、尴尬的、不解的、暴戾的……最后停留的,是疑惑的。
忽然间他联想到了什么,从被窝里钻出半个身体,啪一下按开台灯,扯过正在充电的手机。
前些日子只顾沉浸在考试结束的开心里了,全然忘了这件事。
贺寻月打开用了千百次的姻缘系统,在搜索栏,再一次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贺、寻、月。
系统软了几圈加载,和以往不一样的是,这次真的有结果。
红色的背景下,是他和宿迟的名字。
原来之前不显示只是还没有录入进来……
贺寻月看了许久,连他在这里的家庭住址和身份证号码都检查了好几遍,没有发现错误。
不知道要评价什么,他迷惘地握着手机,垂下了头,就像无缘无故被人又砸了一次,心里酸酸的,沉沉的。
他一个人呆坐在床上愣了许久,睡意深深的时候才躺了下去。
第二天睡到下午,醒来时候贺寻月脑袋懵懵的,是没休息好的缘故,他只知道昨晚做了很长的梦,但梦到什么内容记不清楚。
那场神秘的梦让他六神无主,连自己接下来的安排都忘的一干二净,他也没什么需要做的大事儿,想到什么就干什么,去冰箱里拿可乐的时候注意到冷冻层还有半包没煮的汤圆,于是烧了水打算煮煮当午饭吃。
心不在焉的结果就是,汤圆煮好了但没个分寸,一口咬下去被里面又浓又烫的热芝麻馅烧了舌头。
真是不顺啊。
贺寻月也没生汤圆的气,当然生自己的气是不可能的,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拿起潮湿的饮料瓶灌了口汽水,牙齿咬了咬麻麻的舌尖,等碗里的汤圆放凉了,才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吃饱了才能有良好的身体机能,贺寻月意识到不顺来自与没休息好,看离去酒吧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二话不说脱了T恤,定了闹钟重新躺回被窝里休息。
这一睡才让他彻底恢复了精神,思维顺畅,精神抖擞,关于红线和缘分的事情也没那么计较了,乐乐呵呵地去e上班。
这两天酒吧一切如往,好到让贺寻月有了没认识高辉、没被绑红线前的自在和畅意,在纵横交错的灯光中他举起清透的酒杯,和朋友们接连碰撞,清脆的声响为激昂的心情谱写乐章。
第二天晚上也是这样,好像宿迟不在、看不到红线他就会更轻松一些,贺寻月同客人聊天、玩乐,重新找到了自己经营酒吧的初衷——自由肆意地活着吧。
喝多了、累了,他洗完澡连手机都没精力看便睡了,醒来后看到日期和滚滚而来的清月的消息,想起来是查成绩的时候了。
清月送来了好消息,反复夸贺寻月给的‘小众考点’太厉害了,不仅挽救她于水火,还给她的实践考送来了东风。
有个系统编码的操作题不会,解决方法就是考点里一个选择题的应用。
看清月高兴的快要下凡来感谢他,贺寻月发自内心地笑了笑,随即来到了自己的系统,查看考试成绩的新消息。
呼了口气,祷了个告,颤抖的食指终于点进详情页面。
成绩是本人看到也会吓了一跳的程度。
考核状态为通过,总分为19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