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杨博文选了个打野,左奇函中单。开局三分钟,左奇函压着对面中单打,把对面打到半血。杨博文看了眼小地图,判断对面打野会来抓,提前往中路靠。他刚到,对面打野就冒头了。二打二,杨博文和左奇函完美配合,双杀。“漂亮。”左奇函说。杨博文心里一喜。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一上午打了六把,全胜。杨博文打到后面,发现自己真的开始能猜对左奇函的动向了。他往左走一步,杨博文就知道他要往右绕;他往后撤半步,杨博文就知道他要勾引对面。那种感觉,像是有根无形的线,把两个人的想法连在一起。“休息。”左奇函说。杨博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六把,打了三个多小时。他从来没这么集中精力打过游戏。“喝水。”左奇函递过来一瓶水。杨博文接过,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今天不用上课?”他问。左奇函看他一眼:“周日。”杨博文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对,今天是周日。他昨天周五进的基地,睡了一觉,今天周六——不对,今天周日?杨博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周日。他明明记得昨天是周五,怎么睡一觉就周日了?“你睡了一天一夜。”左奇函说。杨博文愣住了。他确实很累,但没想到睡了那么久。“陈浚铭来敲过你门,”左奇函说,“你一直没醒。”他想起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睁眼就是今天早上。原来他睡了快二十个小时?“明天开学,”左奇函站起来,“一起走。”杨博文愣了一下:“什么?”左奇函已经往外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他。“周一早上八点,南门。”杨博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左奇函已经走了。他坐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乱成一团。一起走?跟他一起回学校?为什么?手机震了一下。是左奇函。z:【八点,别迟到。】杨博文盯着这行字,心跳又开始加速。他深呼吸了几下,打字回:【知道了。】z:【嗯。】又没话了。杨博文把手机放下,看着屏幕上的战绩界面,六把全胜,vp全是左奇函,他的评分也都很高。他忽然想起张函瑞昨晚说的那些话——“他愿意花时间带你,说明他觉得你有天赋。”只是有天赋吗?杨博文不知道。他只知道,跟左奇函打游戏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绷着的,但那根绷着的弦,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因为想跟上他。因为不想让他失望。杨博文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左奇函失不失望了?他明明是左奇函的黑粉。他骂了他两年。可是现在……杨博文揉了揉脸,站起来往外走。下午,杨博文在宿舍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他就带了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一台电脑,还有那本《有机化学进阶》。他把书放进箱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左奇函说他们同校。也是,张函瑞是他大学室友,左奇函问一下就知道。没什么特别的。杨博文继续收拾东西。敲门声响起。“进。”门被推开,是张函瑞。“收拾呢?”张函瑞走进来,在他床边坐下——这个画面太熟悉了,大学几年,张函瑞就是这么天天坐在他对面床沿上,弹吉他、聊天、蹭他的零食。杨博文“嗯”了一声,继续叠衣服。张函瑞看着他,忽然说:“明天跟左奇函一起走?”杨博文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张函瑞笑了笑,“他说你们同校,正好一起。”杨博文没说话。张函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博文,你对左奇函怎么看?”杨博文一愣:“什么怎么看?”“就是,”张函瑞斟酌着措辞,“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杨博文想了想,老实说:“挺冷的。”张函瑞笑了:“还有呢?”“打游戏很强。”杨博文说,“带我的时候挺耐心的。”张函瑞点点头,没说话。杨博文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问这个干嘛?”张函瑞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没什么,”他说,“就是好奇。”杨博文觉得他没说实话,但也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