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白婉身着粉色交领襦裙绣玉兰花,梳双环发髻,缀珍珠小钗,裙摆轻快,胸前依旧带着金锁,眉眼间透露着灵动的朝气。那金锁是白母特地为她秋求来,保佑她平安。
白母赵金兰看着自己的女儿雀跃的摸样,闻声叮嘱道“一会进宫,虽不是正殿,但也得注意礼节,京城不是幽州,万事要小心。”
“好啦,母亲,女儿都记下了。”白婉乖乖应着,这毕竟是她第一次进宫,对宫里充满了好奇。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素雅常衫的男子快步从门口走来,身形清瘦单薄,发束高冠,看着文静内敛。
白母看见来人温柔说道:“陆承,你来了。”
陆承躬身向白母行大礼,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师母。”
白婉看着他声音里满是重逢的欢喜:“师哥,你怎么也来了?”
陆承抬眼,看向一年未见的小师妹,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奉师母的命令,带你们入宫。一年不见,我们的小师妹,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
春桃早就把给春花带的蜜饯、桂花糕都塞进了小包袱里,此刻正扒在门口催,眼睛亮得像星星。她已经一年没有见姐姐了,想着一会就可以见到姐姐,就更加的开心了,几人一前一后踏出府门,候在门口的马车已经备妥,,一路朝着紫禁城的朱红大门驶去。
到宫门,陆承扶着白婉下了马车,“宫里面,就只能步行了,不能坐马车了,得麻烦师妹跟着我走了。”
白婉看着宫门,跟她小时候看的画本描写的一样,庄重又威严,陆承就这样带着两人进入宫门,刚进入宫门便看到了春花,春花身披玄铁战甲,身姿挺拔,站在那里沉稳威严完全不输男子。
春花看到他们便开心的喊到“小姐,春桃。”朝着他们跑去。
看到他们聚在一起,陆承也是开心的说道:“你们去聊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白婉点了点头“那师哥,麻烦您了。”随后三人一起离开
春花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皇宫里面巡查的日常,春桃开口到;“姐姐,带着我们去看看您的院子吧,将军住的院子肯定是豪华大气的。”
春花摇了摇头:“没什么好看的,我带着你们参观参观皇宫,虽然参观不到主殿那边,但是宫门这边也是有好看的地方的。”
春桃还是不依不饶的开口道:“不嘛不嘛,姐姐,让我们去看看住的地方吧。”
白婉也附和开口道:“是啊。让我们看你住的地方吧。”
春花拗不过两人,终是松了口,带着他们往宫墙最边角的地方走。
那是宫墙边角一间逼仄的耳房,没有院子,只有一扇破损的木窗,窗纸破了好几处,风一吹就簌簌响。推门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铺着薄褥的木板床,一张掉了漆的旧木桌。
春花不好意思开口道;“不好意思,小姐,只能委屈你们进来坐了。”
白婉看到地方震惊了,镇守边关的女将,被召回京城来,尽然落得如此下场,她愧疚的开口:“对不起,春花,要不是我。。。”
春花连忙打断他开口道:“小姐,你是我们的贵人,怎么会怪你呢,其实在京城也挺好的,我在京城跟着他们学了很多武义了,到时候回到幽州还能给你切磋几下呢。”
春桃看着姐姐住的地方给旁边偷偷摸着眼泪,他没想到姐姐来到皇宫过得尽然是如此。
春花看着愧疚的白婉和哭泣的春桃连忙安慰道:“好了,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都这么难过呢,我给京城呆的挺好的,经常吃给幽州吃不到的东西呢,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包袱里面给我带啥好吃了。”随后便打开了春桃的包袱,打开看到春桃给他准备的蜜饯糕点,一阵微微的苦涩涌上了心头。
三人围坐,讲着在幽州的旧事,“小姐,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春花拿着的蜜饯吃着问道
白婉毫不在意的开口“现在你看我身体多好,吃嘛嘛好。”说着拍起自己的胸脯来证明。
春桃在一旁开口道;“你来京之后,半个月小姐才醒,当时夫人和我还天天焚香拜佛。”
春花一脸担忧道:“小姐,你可以一定要注意好身体。”
白婉拉着春花的手开口道“诶呀,不用担心我了,倒是你,倘若那时候我醒来,你就不用受此苦了,我很愧疚现在也没办法帮不上你什么。”原本以为被封为将军的,风光入京的春花,到了京城,却落得这般境地,白婉心里更是愧疚,她知道幽州之战,其实离家远赴京城的人该是她,但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却迟迟未醒,所以春花才顶替的,本来这些苦该是她承受得,现在确让春花承受。
说完的白婉眼角有些湿润,一滴泪,落在了春花的手上,看着白婉流泪,春花也难受,她笑着说:“不苦的,小姐,不苦的。”眼泪却流了下来,春桃看着两人这样,也不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两人看着春桃哭的样子,不禁的笑了出声,只有他们知道春花这一路受到了多少的磨难。
。。。。。
陆承孤身立在宫门口,目光落在青砖上的蚂蚁,成群蚂蚁搬着比他们还要大的东西齐心协力的顺着路径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