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倪烟的话,她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十分钟的探视时间很快过去,吴颜遇被狱警带走。再临走的时候,吴颜遇还不忘大喊,“爸妈,你们还得再去找倪烟!让倪烟救我!我不想死……”颜二菊哭得泣不成声。医院的病房里。倪翠花看向倪烟,“烟烟,颜遇会被判死刑吗?”倪烟点点头,“按照这个情况,多半是要判死刑的。”吴颜遇犯得可不是什么小事。“她……真的会死?”倪翠花总归都是亲妈,她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妈,您要在谅解书上签字吗?”倪烟转眸看向倪翠花。倪翠花愣了下。签字?原谅?她因也不知道……倪烟接着道:“妈,吴颜遇和我亲爸亲奶是一个德行的人,如果您这次原谅她的话,下次她不但不知道悔改,反而会越来越过分!这一次云云侥幸活了下来,下一次,说不定死的就是我了。”什么?真的会这样吗?倪翠花惊讶的看着倪烟。倪烟微微一笑,“妈您别觉得不可能。您知道吴颜遇现在最恨的人是谁吗?是我,她一直认为,是我抢走了她的一切。”事实上,幼年时期的倪烟,生活得比吴颜遇更艰辛。但是,吴颜遇只看见了那个光鲜亮丽的她。倪翠花接着道:“烟烟您放心,妈前辈子已经错过一次了,后半辈子绝对不会再给你拖后腿。”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能任其发展了……算了,就当她从未生过这个女儿吧。倪烟点点头,“您能这么想,我真的很开心。”半个月后。警局那边出了结果,吴颜遇被判处死刑,十一月份执行。看到这个结果,倪翠花跑到没人的地方痛哭了一场,随后的日子里,她好像真的忘记了这个女儿。吴颜遇被处死刑之后,吴金树和颜二菊这两口子,觉得没办法在面对倪烟,于是便将工程委托给了其他建筑公司,他们举家搬迁到了距离京城两千多公里的川城。有些人,就这样一辈子都不见也挺好的。吴家的搬迁对倪烟没什么影响,她每天都在按照计划生活着。想着发展冰肌玉肤,得闲的时候,还要去发展下面馆和奶茶铺的生意,还有国色天香那边也要照顾到,她真是太忙了,也没心思去想吴家的事情。转眼,便到了年底,过几天就是大年三十。因为明天杜爷就要离开京城去沪城了。所以今天莫其深和倪烟一起带着赵渔去给杜爷送别。杜爷还跟以前一样,身处严寒,依旧穿着一身布衣长衫,儒雅的像个教书先生,任谁也无法窥探得到心底的那抹狠戾和黑暗。“杜大哥明年还会再来京城吗?”倪烟问道。杜爷笑笑,“可能不会再来了。”京城对于杜爷来说,其实是一座坟,这座坟里葬着未亡人。再呆下去的话,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他要远离这里,远离京城。眼不见,心不乱。心不乱,情则止。“那我师兄呢?他也跟着一起去沪城吗?”倪烟接着问道。杜爷捻着佛珠,“泽漆年纪也不小了,以后他会留在父母身边尽孝。”“真的吗?”倪烟有些惊讶。“嗯。”杜爷微微颔首。倪烟接着道:“那我师父师娘一定非常开心。如果我师兄顺便在找个对象,给师傅师娘添个孙子或者孙女的话,那我师父师娘一定会更开心的。”人老了,也就那么点愿望。赵渔有些舍不得让杜爷走。这些日子,她都习惯了杜爷存在。要是杜爷走了,以后她要是无聊了,去找谁聊天呢?以后她要是想吃糖了,谁会无条件的拿糖给她吃?赵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凄凉的未来。“你真的要走了啊?”赵渔抬头看向杜爷。“嗯。”杜爷微微点头,“京城只是我避灾的地方,沪城才是我的家。”当初来京城是为了避灾,杜爷还记得那个道行高深的僧人说他会在京城躲过一劫,还会遇见一生中的贵人。现在看来,那位僧人所言非虚。他的确在京城遇到了一生中的贵人。可惜,时机不对。赵渔接着道:“那你也可以在京城久居啊!你在京城生活的不是挺好的嘛?又没有什么水土不服,而且京城还有你最爱的国色天香呢!沪城可没有国色天香。”杜爷依旧捻着佛珠,“口舌之欲而已。”他从不贪恋这些口舌之欲。他只是忘不了,某个夜晚在深山老林中吃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块烤鸡腿、第一条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