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有利就有弊,但是楚相宜不怕。她爱的人不爱她,她都不怕,还怕什么加速衰老?楚相宜笑着道:“用一次没什么的,拿过来吧。”楚月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房里拿来了药膏。楚相宜接过药膏,“好了月红,你快回房休息吧。”楚月红有些不放心的道:“相宜姐姐,你真的没事吗?”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在杜宅除了周子娴以外,还有谁有胆子敢掌掴楚相宜。难不成是杜姣姣?可杜姣姣平时很尊重楚相宜的,况且,杜姣姣现在还不在杜宅。“没事。”楚相宜摇摇头。楚月红接着道:“相宜姐姐,到底是谁,难道”说到这里,楚月红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的道:“是杜爷?”杜爷虽然不爱楚相宜,但两人相处的也还算融洽,他虽然从不多看楚相宜一眼,但也从来没有为难过楚相宜。楚月红实在是想象不出来,杜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楚相宜。“别乱猜。”楚相宜抬头看了眼楚月红,“你快回屋休息吧。”楚月红担忧的叹了口气。她在为楚相宜感到不甘心。以楚相宜的才貌气质,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嫁不到?可楚相宜却偏偏给杜爷做了小。做了小也就算了,杜爷还不爱她,甚至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一下。她不明白楚相宜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从旁观者的角度,她根本无法理解楚相宜。可是劝了这么多年,楚相宜也听不进去,她这个旁观者除了干着急,也毫无办法。或许,这种事情真的是如鱼饮水吧。另一边。杜爷拿起桌子上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透明药丸,类似一个小玻璃球。像楚相宜说的那样,这东西无色无味。就这么一粒小小的药丸,真的有楚相宜说的那么强大吗?杜爷看着掌心中透明药丸,眸中的思绪很深。它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快速的忘记一个人?要不?试试?就像楚相宜说的那样,忘掉总归好过忘不掉杜爷闭了闭眼睛,而后一口吞下那颗药丸。这一刻,脑海中的记忆就像播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出现在他面前。从初遇时的惊鸿一瞥,再到相知相遇。每一个瞬间,都是他心中最美好的回忆。人生一世,草木一春。他还有几个十年可以浪费?如果把这些珍贵的回忆都抛之脑后,那他和傀儡还有什么区别?就算得不到,他也不愿忘掉。他宁愿哭着笑,也不愿自欺欺人。思及此,杜爷喉中一呕。透明药丸就这样被呕在地上。咕噜咕噜,滚落至角落里,消失不见。杜爷拿起边上的茶盏,喝了一大口茶。清茶入喉,味苦回甘,人也清醒了几分。幸好。幸好刚刚及时把那颗药吐掉了。第二日。杜爷人生第一次踏入了楚相宜的院子。楚相宜穿着一身素兰色旧式袄裙,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爷,您来了。”杜爷捻着佛珠,“准备一下,我们去机场。”我们他说的是我们。闻言,楚相宜的眼底浮现出一抹亮光,好似多年以来的等待得到了救赎。就算知道杜爷今天是为了不让倪烟起疑来的,楚相宜也非常满足。昨天是她接待的倪烟,今天倪烟他们出发离开沪城,她不在场肯定是不合适的。“不用准备,我们这就走吧。”杜爷微微颔首。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楚月红端着洗脸盆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她被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天哪!杜爷竟然主动来他们院子了?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真是太不可思了。没一会儿,杜爷和楚相宜就走出院子。司机开车。杜爷和楚相宜坐在后座。楚相宜很紧张,手心里裹着一层湿汗。十几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距离杜爷这么近。近到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杜爷的侧脸,十几年了,他好像一点没变。仍旧和以前一样儒雅。让人一见倾心,再见误终生。没一会儿,就到了车站。下车后,杜爷回头看向楚相宜,语调低沉的道:“楚相宜,别忘了我昨天晚上跟你说过的话。”这句话是警告也是提醒。十几年了。这是杜爷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楚相宜的眼中有泪光闪过,稍纵即逝,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他们到了没一会儿,倪烟和莫其深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