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苏小白轻声说,“这是你唱的吗?”
姜红衣没抬头。
她只是点了点头。
动作很小。
“很好听。”苏小白说。
姜红衣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唱片里的哼唱还在继续。
但哼著哼著,声音开始变了。
从轻柔,变得哽咽。
然后,变成了哭声。
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通过唱片机的喇叭放出来,在安静的广播室里迴荡。
苏小白没动。
他听著。
哭声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然后突然停了。
唱片也转到了尽头。
唱针抬起,回到原位。
广播室里,只剩下死寂。
和门口姜红衣压抑的呼吸声。
“腊月初七,发生了什么?”苏小白问。
姜红衣终於抬起头。
她的眼睛通红,脸上还掛著泪痕。
在苏小白眼里,她哭起来的样子,比平时更让人心疼。
“那天……”姜红衣的声音哑得厉害,“是……我的死的日子。”
苏小白愣了一下。
“啊?”
“然后呢?”
“然后……”姜红衣的眼神空洞起来。
“他带著人……把学校围了。”
姜红衣说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剪刀。
“这把剪刀……是我娘给我的嫁妆。”
“她说……新娘子要自己剪喜字。”
“我剪了。”
“但最后……我用它,剪断了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