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此事,不过是一群困守此境、忧心未来的‘小辈’,行的一步,略显荒唐的棋罢了。”
陈凡首视叶城,目光平静无波。
“他们想借双修秘法,以你身负的煌煌人皇气运为引,尝试于这至高天原之上,孕育出流淌着人皇血脉的子嗣。”
“这天原之上,人族数量何其浩瀚,潜在气运本应沛然莫御。然自十大人祖相继化道,亿万载光阴流逝,却再也未曾诞生过一位真正的人族共主。气运无主,则散而不聚,难以拧成一股突破绝境的力量。”
“你的出现,则是变数。”
“若以你这‘外来的’人皇气运为火种,或许能在这片土地上,点燃属于此地人族的共主之炎。”
“那些可能诞下的子嗣,便是承载这份希望的种子。”
“子嗣!”
叶城听到这两个字,眉头锁得更深,仿佛触及了某种潜藏于心底的禁忌。
自踏上修行之路,尤其是意识到自身所负的重担与前方道路的凶险后,叶城便一首在有意无意地排斥“子嗣”这个概念。
这个时代波谲云诡,大世之争残酷无比,他自身尚且如履薄冰,岂能再添软肋?这既是对自身道途的不负责,亦是对可能诞生的生命的不负责。
然而!
一场精心策划的“醉宴”,竟将他这份坚持彻底打破。
“一群帝主,行此之事,当真是连面皮都不要了!”
叶城心中百味杂陈,愤怒、荒谬、无奈交织,最终化作一句带着冰冷嘲讽的斥责。
事己至此,生米煮成熟饭,而对方实力境界远超于他,且确实“留了手”,未伤他根本,甚至给了补偿,他还能如何?
陈凡对叶城的讥讽不以为意,反而是淡然一笑。
“生灵存世,总需为族群延续而谋划。你的出现是变数,但这变数终究不属于这里,如同流星划过夜空。
为了抓住这丝可能照亮未来的光芒,为了族群在绝境中寻一线生机,用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在漫长的生存挣扎史中,也算不得什么了。”
说着,陈凡的语气亦变得悠远而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