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人气到极致真的会很无语的笑,嘴角往上扯,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赵家阳整个人像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他笑了一声,然后是黄媛媛登门刘婉容最后目光停留在明月身上,因为她更偏于相信赵家阳的话。明月的心思其实也不难猜。只是刘婉容没想到,自己都那么明白的和明月说了,明月还是不死心。周高靠在门框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明月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他自然是无条件相信赵家阳。赵家阳站在晾衣架前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见明月哭了,看着那啪嗒啪嗒的眼泪,赵家阳又气笑了。这眼泪说来就来,专业演员都没她能哭。末世前,没做演员,真是浪费了这一身的演技。那几件t恤上墨蓝色的墨水印记像是某种打不开的结,缠着他心口疼。赵家阳喘着粗气,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手心攥紧垂着胸口。周高看赵家阳喘得厉害,微微皱眉,拍着赵家阳的后背:“冷静点,别喘那么急,小心呼吸性碱中毒。”赵家阳瞪他:“我怎么冷静,气死我了都。”周高无奈,看向明月,不悦的皱眉:“明月,我说过了,你只要照顾好刘婉容就行,别的事不用你帮忙。你为什么非要帮赵家阳?既然你这么坐不住,那楼下的土地归你整理吧,楼上的活你就不要再插手。你现在下去,把早上收过的菜地整理出来,别耽误明天种菜。”明月猛地抬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光,嘴唇微颤,委屈伤心浸透了整个人。一瘪嘴,一扭头,甩下一串亮晶晶的眼泪,明月闷头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急促地响了几秒,然后是楼道大铁门开合的声音,再然后,楼下传来铁镐砸地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委屈和倔强。赵家阳看着明月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咔嗒”一声,像生锈的锁扣终于被撬开。他转过头,盯着周高,一字一字问:“你是不是已经把明月给糟蹋了?”赵家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然的话,这女人怎么突然间像得了神经病一样针对自己?周高面无表情看着赵家阳,眼神很平,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件摆在面前的东西。实际上,周高已经震撼到无语,不知道该给赵家阳什么反应。赵家阳却以为他在默认,怒气再次上头,声音里带出一股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失望:“你明明有刘婉容这个未婚妻了,怎么还糟蹋明月?”他停了停,觉得胸口堵得慌。周高依然淡淡的看着他。“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作为男人,赵家阳也不得不承认,男人一旦有了钱权,没人能守住那条线。屋里安静了。窗户外面有鸟叫,一声接一声的,清脆得很,衬得这屋子里的气氛越发沉闷。阳光从窗子斜照进来,在地上切出几道明晃晃的光带,灰尘在光里浮沉,慢悠悠地飘着。周高突然笑了,一挑眉,跨了一步,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赵家阳面前。赵家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力道大得出奇,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他的身体被迫往前一倾,整个人被拽进了周高怀里。鼻尖撞上周高肩窝的那一瞬,赵家阳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洗衣液和烟味混在一起,底下还有一层很淡很淡的松木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