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河清莫名生出一种庆幸,还好没有把腕带带回去,否则自己就不能美梦一场了。
一只乌鸦落在枝头,直愣愣地瞅着白叶,呀呀地叫着。它的窝乱七八糟地架在树枝间。
“军方也都收到视频了吗。”八点一刻,办公室内,苗河清敲着电脑,抬头问何柳明。
“收到了。我原本想回去一趟,没想到白叶他们已经出发了。”
“那也好。”
啪地一声,苗河清发泄似的合上笔记本,侧身倚在靠背上,闭着眼养神。
正因这个姿势,对面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侧颈与腰部的线条,显得格外像一只伸着懒腰放松的猫。
何柳明盯了一会儿,舔湿了嘴唇,准备出去吹吹西北风。
燥热的环境实在不适合静心工作。
叮咚一声,门铃却在这时响了。
苗河清不情愿地从位子上坐正,盯着何柳明的“鹤”领着来访者进来。
何柳明站起了身,拉开门的一瞬间,百感交集,旧事重忆。
高院长。
“柳明啊,多年不见,还是那般意气风发!”
老人西装笔挺,步伐略缓,眉间的沟壑无意间暴露了苍老的事实。
“小苗也在这呢,真好,只可惜White教授有事没法赶过来。”
“高老师,您怎么一别才几年,就。”
何柳明的心被人攥紧了。
“说是短暂,距离我们初次相见也又过去一个七年了啊。人生苦短,能有几个七年呢。”
高院长,高攀峰。他是何柳明的恩师,是何柳明的益友,是何柳明的初提灯人。
甚至是生命中第二个父亲。
可惜现在实在不适合叙旧。
“我这次来是为了负责你们这块设施恢复工作的,各政府都下了动员令,这下是真处在战争状态了。估计马上学校就要停课,人心惶惶的,不是个好兆头。”
何柳明指尖敲着茶杯,发着呆。
难道不觉得一切都很巧合吗?
设施亟待修复,事件小组的人来找高攀峰,他辞别了两个学生,离开了办公室。
啪嗒一声,茶杯掉在地上,尖锐的瓷渣散落一地,苗河清扶着脑袋,揉着太阳穴。
鹭很快把东西清理干净了。
“耳鸣。”
他顿了顿。
“我有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