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甚至更细心,配备了各个语种的文字,但目测大概都是停下的意思。
“现象持续的时间大约仅有几十秒,但所含信息量很大,像是量子急着赶出来的作品。如果系统没有出故障的话。”何柳明一手拿了内部腕带在给上层请示检修,另一手拿着私人腕带给其他俩兄弟开始发信息。
苗河清退出历史界面,祈祷着能够再次出现熟悉的波峰。
不不不,最好不要出现,那不就变相证明了系统没有故障,而是这个世界本身的科学就不科学?!
【何:刚才发生了一件特别特别的事情。】
【夏:?能说吗。】
【万:基地又被打了?!】
【何:(白眼)现在我们都是政府的人,没事的。我前几天说服了江川保留海鸥项目的秘密实验室,今天我回来发现不知道是不是故障,在我们实时观看的时候又显示了怪异的事情。】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不过避开了他们之间的交谈内容。
【夏:黑客吧。】
【万:最好是,组织让我和向由进行对接工作,先走啦。拜拜~(亲亲)】
有被恶心到,何柳明关了聊天记录,去看图表。
又是十秒,突然间,熟悉的波峰又开始从屏幕的尽头出现。
高高低低,翻山越岭。
对于科学家来说,一切都应该是绝对科学严谨的,这像是一种无声的信仰。
理应来说,世界上一切有温度的事物都能够用冰冷的公式计算出来。这种不确定中的确定性,正是支撑着他们向前走的动力。
如若信仰了一生的东西轰然倒塌在眼前,再坚强的信徒也会在旖旎的山巅跌落。去喝一碗孟婆汤,忘却之前的往事,去展开新的画卷。
“你在害怕吗?”何柳明问他。
“我不知道。”苗河清耸耸肩,看上去在发呆,然后他抬起头,凝视对方的眼眸,“其实你不用安慰我,这种精密程度的仪器是学院和军方一起督造的,短时间内的故障率无限趋近于0%。而且军方拥有世界上最严密的信息安全防护。黑客?不存在的。”
何柳明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垂下睫毛。
“你知道著名的双缝干涉实验吗。”
苗河清的眼睫颤了颤,他仿佛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没有人能正真理解量子力学,我们只能习惯它。”他继续下去,“小时候我第一次接触其中的一种说法时,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它。”
什么说法?难道是最主流的那个,哥本哈根解释吗。
“电子根本就没有坍缩。每次测量,宇宙就分裂成多个平行世界。在一个世界里电子走左缝,而另一个走右缝。我们只是随机进入其中一个分支。”
心跳声盖过了耳鸣,隐隐约约他好像听到了残存的语句。
在每一个分支内,世界都是确定的、经典的。
“这个说法是逻辑最自洽的。”何柳明顿了顿,松开了死死抓着桌角的手。“其实我爱上这个解释也是有私心的。”
再厉害的科学家也是人。
“这种极为浪漫的解释在很大程度上填补了我以往生活中黯淡的片段。他让我知道科学也是有人性温度的。就像有些人,相遇不需要理由,只是他们在宇宙的脚本中,命中注定就是要遇见的。无论跨越多少个世界,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培养皿里的二维生物还在肆意地生长,任由着系统记录着他们的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