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河清心说不好,怎么真成预言家了:“这种高端仪器一般都有数据备份的,删不掉的,可能是基地内部统一清理时理掉了。”
但其实这套设备根本不受基地控制,几乎可以说是环球科学院的私人财产,但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何柳明决定登一下后台看看记录。
“……”一片空白,只有两人脸上写了两个大大的“绝望”。
“检查一下有没有丢东西……”苗河清几乎说不出声儿,行尸走肉般机械地绕着实验室转了一圈,更加绝望地蹲在墙角。
“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他点点头示意何柳明,然后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个孤单的空洞,少了属于它的试管。
晚上八点,一区四人站在大门前查记录。
“何指挥,您就没有收到大门的报警?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江川派人升级的,属于地球上最安全的门之一了。”冷屿有点无可奈何地看向何柳明。
“我今天在六点零五时收到一条报警来着……后来它自动回撤了。”
“那这个人一定很懂计算机,并且一定在基地中做到了较高的位置,否则不会对大门的构造这么了解的,连监控里都没有发现异常。”白叶投了刚从总部传来的入口处监控录像,实验室内为了科研的保密性,并没有装监控。
奇怪就奇怪在于他没有盗用四个权限者中任何一个人的资料,而是直接靠技术撬开了锁,清除记录也做得彻底,专业得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这是天意吧?”等到沸沸扬扬过了之后,苗河清愣愣道。
何柳明向江川说了这件事,对面表示会派人来调查,但那也要明天了。
之所以一开始没喊人,主要就是怕打草惊蛇,再就是关于实验内容不太方便对外开放,最多熟人知道一下就够了。
这下是真要闹大了。
“不是,是有人密谋。”何柳明有点烦,挠了挠头站在镜渊系统旁边准备重新收拾下残局。
“你怎么知道?”
何柳明一转屏幕,之前空白的记录页面现在悬着一行小字。
“亲爱的伙伴,末日即将来临,鸟儿将在捕兽笼消逝,雄狮将于斗兽场战死。”苗河清把这句话读了一遍,一头雾水地望向何柳明。
“我觉得要找文字专家了。”他看着屏幕默默背下了这句话,“这个人,或者他不是人,一定知道什么连我们都无从得知的内幕。”
何柳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与基地相对,就说明,他并不爱人类。”
苗河清倒吸一口凉气,好久说不出话。
“先回去吧,这里明天有人过来做调查。”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而竹轮先生抱着手臂,靠在基地四周的一座山尖上,带着耳机听着窃听器里的声音。
不错,还挺聪明。他想着,然后拿出那根试管,借着月色打量,美丽而稀有。
那个声音出现了:“你安窃听器并不在计划之内,无法获得相对应的报酬。”
“算我头上。”竹轮说,“我比你更熟悉这的每一个人,他们不会检测到那个位置。”
“先生,我们还想请您……”
“好的,乐意效劳。”
寝室里,苗河清开始剧烈地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