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生得容貌清丽,眉眼温柔,气质脱俗,是村里难得的美人。村民们时常打趣她的丈夫,说他生来好福气,娶得如此温柔善良、貌若春花的妻子。
两人婚后日子安稳平淡,恩爱和睦,岁月静好,本可以这般安稳度日,岁岁无忧。
那日和平常别无二致,夫人一如往常出门行医问诊。村里有个尚未娶妻的年轻后生,找上门来,谎称自己脚踝意外扭伤,疼痛难忍,恳请夫人上门为他诊治。
夫人照常答应了下来,第二日便独自前往后生家中,为他疗伤止痛。
她仔细检查过后,温柔叮嘱道:“伤势不重,只是寻常扭伤,我为你敷上草药,坚持两日便可痊愈,无需担忧。”
说罢,她细心收拾好随身携带的药箱,转身便要起身离去。
可就在转身刹那,那年轻后生骤然伸手,狠狠拽住了她的手腕。
夫人重心瞬间不稳,踉跄着跌坐下去,恰好落在他的腿上。她心头一惊,立刻挣扎起身,想要远离,可对方力道极大,再次伸手将她狠狠拽回怀中。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后生目光贪婪黏腻,死死落在她的身上,鼻尖不断在她颈间轻嗅,语气猥琐又轻薄:“你身上真香,看你这般主动,想必也是迫不及待了吧?”
那双浑浊肮脏的眼眸,盛满恶意与贪欲,死死禁锢着慌乱无措的女子。
惊恐与屈辱瞬间席卷全身,夫人又惊又怒,强忍心底的恐惧,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他的眼眶之上。
剧痛袭来,后生吃痛闷哼,攥着她的力道骤然松开。
夫人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不顾一切,仓皇狂奔出逃,惊魂未定地奔回自家院中。
身后传来那人阴狠恶毒的咒骂,字字刺骨:“臭婊子!你给我等着!你彻底完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拼尽全力奔回家中,反手死死锁住房门,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之上,浑身剧烈颤抖。
心底久久无法平复。她想要倒杯水平复心绪,可双手抖得厉害,指尖无力,茶水尽数洒落在案上,连手中的瓷杯也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她蜷缩在椅上,浑身颤栗。
不多时,外出归来的丈夫匆匆赶回,听见屋内压抑的呜咽声,心头大急,快步推门而入。
看见瘫坐发抖、满目惊惧的妻子,他快步上前,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妻子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哽咽哀求:“抱抱我,快抱抱我。”
他细心揩去手上尘土,温柔拥紧颤抖不止的妻子,一遍又一遍轻声安抚:“我在,别怕,有我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将妻子小心翼翼抱进卧房,静静相拥安抚。良久之后,妻子才渐渐平复情绪,哽咽着将方才的遭遇缓缓道出,说着说着,泪水便再也止不住,肆意滚落,满心委屈无处安放。
丈夫强忍心底的滔天怒火,温柔擦拭她的泪水,反复安抚,许诺定会护她周全,定会还她公道,让她不必再害怕。
那日两人早早用过晚饭,便熄灯安睡,试图将这场糟心的遭遇尽数淡忘。
可人心险恶,流言蜚语最是杀人。
一夜之间,不堪入耳的谣言如同疯长的野草,席卷了整座村落。无数恶意揣测、污秽不堪的话语铺天盖地而来,尽数砸向夫人。
昔日和善亲近的村民,尽数变了嘴脸,无人再敢与她说话、往来,人人避之不及。
周遭所有人都在劝她的丈夫,让他休妻弃妇,保全自身名声。
可他心意坚定,始终相信自己的妻子,无论流言何其刺耳,始终不离不弃,护她周全。
可在旁人眼中,这份深情守护,反倒成了愚钝可笑。全村人都在背后嘲讽他愚笨痴傻,笑他死守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将一桩莫须有的污名,死死扣在无辜女子身上。
漫天流言蜚语压得人喘不过气,夫人不敢出门,不敢见人,终日被困院中,日日郁郁寡欢,每至深夜,总会独自垂泪。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忍痛离开,搬至一座新的村落,只求远离是非,安稳度日。
新的村落人烟稀少,清净安稳,日子总算回归平淡踏实。可那场不堪的阴影,早已刻入骨髓,每至夜半,夫人依旧会被噩梦惊醒,暗自垂泪,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