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情不自禁地往上挺了挺胸,换来辰冼君一句气急败坏的暗骂。“骚货。”辰冼君手里提着从校外打包带回来的午餐。洛殊嘴巴刁,不是指定的菜不吃,喜欢吃的那几家生意很火,往往排队要排很久。看到坐在床上的洛殊,辰冼君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有一丝错愕极快地掠了过去。“醒了?”洛殊听到他熟悉的如大提琴般的音色,心脏微微发麻,好一阵不适。洛殊脾气娇蛮,性格也不太好,打小娇生惯养的,身边必须有人照顾。辰冼君家里穷得四面漏风,是洛殊从高中开始赞助的他,条件是全天候地照顾洛殊。为什么会选中辰冼君?一个是辰冼君长相颇得洛殊的眼,是那种端方俊逸的英气脸蛋,微微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正气,看着就像个好学生。洛殊之前也被他这副模样迷了心窍,他动了恻隐之心,不仅包揽了辰冼君的学费生活费,还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对外宣称只是朋友。洛殊把不少资源都喂给了他,让他和自己同吃同住,享受着本不属于他的阶级待遇。可谁知道辰冼君是个变态!疯子!色魔!辰冼君没理会洛殊的沉默,以为他又在耍小性子。他这一天很忙很忙,上午上完课后立马去为洛殊排队买饭,路上吃个备好的面包当午饭,然后在一点准时提供叫醒服务。洛殊早上是起不来的。“吃点午饭吗?”辰冼君把饭菜从保温袋里拿出来,揭开了摆好。“嗯。”洛殊眼皮没抬,从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一声。辰冼君习惯了他的小少爷脾气,没太往心里去。他转身走到床边,姿态自然地单膝跪地,准备去拿地毯上的拖鞋。逆来顺受的模样儿,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好狗。可洛殊知道,他这副恭敬的皮囊下,藏着怎样一颗阴暗的心。下流!肮脏!龌龊!啊呸!想到这里,一股暴虐的火气在洛殊胸腔里横冲直撞。“谁让你拿拖鞋的?”洛殊忽然出声,微扬的音调中是不加掩饰的娇纵和恶意。辰冼君的手指一顿,仰起头,漆黑的眸子专注地凝望着他,“那殊殊想穿什么?”洛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冷不丁伸出赤裸的脚,玉白圆润的脚趾带着羞辱的意味,重重摁压在辰冼君的锁骨上。“我要穿那双鞋,还有袜子。”洛殊挑剔地指了指鞋柜最上层的一双咖色哑光中帮小皮靴。“给我穿上。”前世辰冼君不是总说他羞辱了他吗?洛殊这回就好、好、羞、辱、他!辰冼君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不悦的情绪。蛮横无理的小少爷又开始闹了。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他说:“好。”靴子拿了过来,辰冼君再次蹲下,右手握住洛殊纤细白皙的脚踝,左手捏着只袜子往里套。掌心温热粗糙,有片薄薄的茧,擦过皮肤时有点儿痒。洛殊别扭地在辰冼君手心动了动,反被他握得更紧了。袜子滑出来,又要重新穿。辰冼君好声好气地提醒他,“别动了殊殊,我会对不准的。”洛殊不知想到了什么,没由来小脸一红,他低哼了一声,骂道:“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废物。”“嗯。”辰冼君顺着洛殊的话承认。他低着头,从洛殊的角度,能看到他规整有型的发旋和发尾下的修长脖颈。人模狗样。“哼~”棉质的袜子一点点套上脚背,指腹若有似无地划过脚心的软肉,引来酥麻的痒意。辰冼君刚才掐过的地方红了一圈,洛殊皱了皱眉,嘴巴紧紧抿起来。“好了。”辰冼君替他系好最后一个鞋带,缓缓站起身。他身量极高,这会儿站直了,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便无声地散发出来。洛殊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皙白的颈大咧咧地梗在那儿。辰冼君的目光落在洛殊光溜溜的颈后,鼻尖微动,似乎嗅到了什么。“殊殊,你没用阻隔贴吗?”洛殊闻到了空气中的草药味儿,他感到心烦意乱,语气一惊一乍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关你屁事啊,还有殊殊也是你能叫的?”“你忘了吗?是你让我叫你殊殊的。”辰冼君一脸担忧,“殊殊先别闹,你是不是发热期快到了?”……羞辱,必须狠狠羞辱!阻隔贴?发热期?这都是什么鬼东西?洛殊一脸懵地在心里疯狂戳系统。【统子,快点儿滚出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