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殊突然侧过头,看着赫连珏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温柔的侧脸。“你有没有觉得,你和我们在南城见到的那位贺叔叔,长得很像?”洛殊歪了歪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感觉神韵和气质简直一模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亲生父子呢。”赫连珏微微一怔,脑海中掠过贺家主的脸,以及自己先前偷偷做过的亲子鉴定报告,心脏不由得漏跳了一拍。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温润地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殊殊别开玩笑了,贺家那样的家族我怎么配高攀,大概只是巧合吧。”洛殊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像是赞同似地点了点头。窗外雪落不息,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种下,就会生根发芽。达成合作洛殊的生日在花廊上紫藤开的季节。简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洛殊对他冷淡了,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点改变。据他观察,洛殊很喜欢戴围巾,又或许是因为现在是冬天。于是在寒假期间,简延买来几条绒绒的线团,在网上照着视频有样学样地织起了围巾。他一针一针地挪动着,显得笨拙而又小心翼翼。毛巾织着织着,不由得想起了洛殊。“小殊殊……”不知道小殊殊现在在干什么,总归不会是想他。简延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里闪过一抹的渴望。他不难想象,当这条围巾缠上洛殊那截白嫩的颈脖时,该有多么漂亮。如果能用这条围巾,将洛殊双手捆起来,逼着他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着自己求饶……想到这里,简延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浑身燥热不堪,下腹也隐隐有些发紧。可他太笨了,织出来的线圈歪歪扭扭,像一堆凌乱的乱绳。他烦躁地低咒了一声,耐着性子将线拆掉重新再来。为了织这条围巾,他推掉了所有的聚会,一训练完就红着脸往回跑。到了假期的尾声,他才好不容易织出了巴掌长的一段。简延看着手里的成品,嘴角刚要咧开,却突然僵住了。等等。殊殊的生日是在初夏啊。大夏天送围巾,他怕不是个傻子?简延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懊恼地咬着后槽牙。但很快,他又自我安慰地笑了笑。“没关系,夏天过了就是秋天,殊殊迟早会戴上的。”他小心翼翼地把织到一半的围巾塞进黑色的塑料袋里,藏在衣柜最深处的角落里。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喂,延哥,你这几天天天神神秘秘的,那宝贝事儿到底忙完没啊?”外面一起训练的队友推门进来,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问。简延迅速将柜门合上,回过头时,眼里闪过一丝不容窥探的冷光,转瞬又化作平日里的憨厚。“快了,快结束了。”……另一边。洛家别墅里,温暖的炉火将洛殊的小脸熏得白里透红,像一颗熟透了的草莓。洛殊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白皙纤细的脚踝在空气中晃荡。“爸,公司最近真的没有出什么差错吗?”洛殊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温牛奶,软声问着一旁的洛大富。洛大富看着自家宝贝儿子,眼里满是慈爱,“放心吧殊殊宝贝儿,一切都好,没有出任何问题。”洛殊垂下眼睫,公司无恙,他就该着手进行下一步了,把赫连珏送回贺家。“爸,你觉不觉得,赫连珏和南城的贺叔叔,长得太像了些?”洛大富愣了愣,眉头拧了起来,“殊殊,你的意思是……?”“他们很有可能是亲生父子。”洛殊斩钉截铁地开口。洛大富在商场沉浮多年,想得自然比洛殊要深远得多。“殊殊,这可不是小事,万一他们之间有血缘,不是恩,而是仇呢?”“如果当年是贺家主故意遗弃了他,我们这样贸然插手,不仅会害了那孩子,甚至会惹祸上身。”洛殊听到这话,觉得是很有道理,不过他经历过一世,知道一些内幕。当年,贺家主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钢琴家爱得死去活来,不惜放弃一切准备私奔。可惜私奔在临行前被贺家人发现阻止,贺家主被强行带回,而小钢琴家远走他乡。此时小钢琴家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她在国外生下了赫连珏,托付给了一户富商。谁能想到,那户人家的保姆在富商意外去世后,贪婪地吞噬了属于赫连珏的遗产,并带着两岁的孩子连夜逃回了国内。这才是赫连珏那个动辄对他非打即骂的原生家庭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