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野没想到这辈子会再见到他,还是在这座荒岛上。一根烟抽到底,alpha修长的指尖抖了抖烟灰,淡漠的嗓音被风吹到沈昼耳朵里,“什么时候杀的人?”沈昼揣着明白装糊涂,耸了耸肩膀,“楚队,我听不懂。”“桌子底下的那把刀,是你杀人用的吧。”楚野没理会他的反驳,咬着烟屁股,手往后撑,肌肉鼓起,“刀弯斜的角度以及创口的贴合度,跟尸体一模一样。”“即使不承认,也抹不掉这个事实。”“更何况,你出现在这儿,本就不寻常。”alpha一点点剖析他的心理,全程不曾看他一眼,盯着漆黑的夜空,“你有什么目的?”沈昼偏眸,磨了磨牙齿,向来冷漠的表情出现一丝皲裂。楚野不爱玩心理战,可他看到沈昼因为一句话就破防的样子,居然有些想笑。alpha胸腔震动两下,一语中的,“还是说,你是为了某个人?”----------------------------------------傻不傻“何以见得?”沈昼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主动权就丢了,眸中的阴鸷一闪而过,他懊恼地咬了下舌尖。楚野没理会他的反问,微微仰头,喉结突出,拉出优越的肩颈线,眸子如同化不开的浓墨,轻而易举地击溃他的心理防线。“是他吗?”楚野想了想,手指捏着燃尽的香烟,锋利的眸子眯起来,“白檀?”“亦或是叫他许霁?”沈昼握紧拳头,警告他越界了,声音冷沉:“楚队。”“人还好吗?”楚野记得一年前那人浑身是伤,进气没出气多,被他的养父丢进了海里喂鱼,能不能存活下来都是个问题。不过看沈昼的反应,应当是活下来了。不然他们两个也不会心平气和地坐在外面聊天。沈昼别过脸,良久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嗯”。“杀的人是谁?”楚野问。沈昼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杀?”“看他不顺眼。”沈昼说。楚野语塞。这荒岛上罕有活物,岛上天气恶劣,常年阴湿,虽没有猛兽,但野禽不少,沈昼费了好大力气,才建了个屋子。在他之前,还有一个人在这生活,是个耄耋之年的老渔民,也是这岛上唯一的土著。是他救了许霁。等沈昼找过来时,老渔民时日不多,没几天就死在了外面。沈昼给他立了墓碑,就在岛屿的正中央,不过很隐蔽,附近都是沼泽,误入就是死路一条。黄泉路上有人陪着,起码不孤单,也算是报了救命之恩。楚野闻言哼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沈昼眉头死死拧着,“那倒不必。”头顶突然开始打雷,轰隆隆的响,伴随着几道闪电,似乎能将天空劈开。沈昼仰头看着天色,轻声喃喃:“要下雨了。”他扭头问:“你们来这干什么?”楚野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笑意不达眼底,将问题撂了回去,“你说呢?”沈昼嗤笑一声,“我怎么知道?”“许霁呢?”沈昼说:“在医院。”楚野挑眉,一再试探他的底线:“你不是可以为了他去死吗?怎么这个时候不在医院守着,反而留在荒岛上吃苦?”沈昼顿时沉下了脸,阴鸷的神色森然可怕,眉骨上的疤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狠戾,“你问的太多了。”沈昼起身,拍了拍裤脚上沾染的泥土,微微垂眸,“你想找的人不在这,没必要继续在荒岛上白费功夫。”这话不像是假的,不过楚野还是很好奇,便说:“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沈昼指着丛林的方向,说:“你不是问我杀的那个人是谁吗?”楚野默默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沈昼却不如他所愿,唇角微微勾起,有些恶劣,“自己查去吧。”---从警局回来,陆允安接连几天都做了噩梦。有时梦见楚野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对他笑了下,随后身子重重倒下。有时梦见他被子弹打中,没来得及医治,只留给他一堆白骨。“不要——”凌晨三点。陆允安从梦中惊醒。他又做了这种梦,梦中的楚野面无生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盖着一层白布。手腕悬在空中,生命极速枯萎。少年脸色苍白、头发被冷汗浸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捂住脸大口呼吸。睁大的眸子充满恐惧,身体不自觉地发抖,良久才捂着心脏的位置,缓慢平复情绪。卧室里开着暖气,闷得慌,陆允安口干舌燥,下床打开窗,又去客厅倒了杯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