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微信没要到。周末去酒吧的路上,还被陆凌揍了一顿。“怎么揍的?”围巾裹住少年纤细的脖颈,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他好奇地问。温庭玉倒没什么偶像包袱,为了能吃上小饼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会儿我哥们儿生日,晚上喝多了想散散酒气,顺着小路往回走,头上就被人套了麻袋。”酒精能麻痹人的神经,但麻痹不了痛感。温庭玉一路被人拖拽到漆黑无光的巷子深处,身上密密匝匝地落满拳头,专挑在他前胸后背下手,运动鞋踹他肚子上时他简直想吐。倒在地上喘了两口气,呼哧呼哧地说:“打也打了,能把头套摘了吗,我快闷死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敢提条件。迎接他的不是光亮,而是握紧的拳头再次砸到他身上。温庭玉有苦难言,蜷缩着倒在地上,狼狈又可怜。不知道过去多久,酒劲儿都快被疼没了,头罩才被人粗暴地扯下。适应黑暗的眼睛刚开始接受不了灯光。他眯着眼睛,看向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绑匪”,疼的站不起来还在那笑。他认出来了。穿搭能遮住一个人的相貌,但遮不住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兰草气息存在感太强,在摸不着方向的深夜,绽开了一朵小小的烟花。顺着光亮望过去,温庭玉笑得浑身都在颤。揍他的人是陆凌。这是他们的无能的丈夫病房中。楚野罕见的拘谨,一米九的大高个缩在床头,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穿的极其规整,扣子扣到喉结下方,做派端正。他眼眸微微敛起,对着不远处的陆凌毕恭毕敬,“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样喊人好像也没什么错。可陆凌浑身别扭,忍了又忍,还是冷着脸说:“别这样喊我。”楚野在某些事情上执着的可怕,没开口答应,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两个势均力敌的alpha,实在没什么体己话可聊,更何况他们也不熟,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每次见面都称不上愉快。支开陆允安是不想让他听到。陆凌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倾往后倚,修长双腿交叠,冷白的手腕搭在膝盖上,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这趟的目的。“你跟安安的过去我找人查过了,我很感谢你当初救了他。”陆凌用最公事公办的语气,像是在会议桌上谈判,对待这种场面游刃有余,“分开是你的原因,哪怕你们又在一起,也弥补不了中间错过的一年光阴。”他顿了顿,“当然,我查你这事,你应该早就知道。”楚野点头,毕竟陆凌手上的资料,是他派人递过去的。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他的眼。“安安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我日后遗嘱的法定继承人,他不缺钱不缺爱。”陆凌盯着他的双眼,语速适中,字字句句都是珍重,“你对他的伤害我无法既往不咎,但为了他,我可以不去找你的麻烦。”“他执意要跟你在一起,我不会阻拦他的意愿,我弟弟值得这世上最珍贵的一切。”“今天,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陆凌深吸一口气,清冷的凤眸含着势不可挡的锋锐,“在一起后要尊他敬他、爱他护他,要是敢让他掉一滴眼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一番话说完,病房内重新回归寂静,俩人隔着三米远的距离对视,在空中碰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