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商颂自信开口,“我们钓不了多长时间,等生了火就暖和了。”“行。”老板也没多说。刺骨的冷风一阵阵刮过来,冰冷的空气迅速钻入并不厚实的棉服中,没过多久,身上就冷得直打颤,牙齿碰撞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别说静下心来冬钓了,手都快冻得没知觉了。“我靠,怎么这么冷?”商颂搓了搓手,有点热气后捂住耳朵尖。陈桓扛不住,“不行了,我得回去拿衣服。”冬钓的地方离民宿不远,车里开着暖气,等身上不那么僵硬了,陈桓才敢把油门踩到底。刚走到客厅,便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头发偏分露出锋利的眉眼,鼻梁高挺,轮廓分明,只不过脸上的表情略有些灰败,将张扬的帅气大打折扣。一件宽松的深色冲锋衣,也遮不住他高挑的身形。陆允安和陆凌分坐在沙发一侧,男人则坐在另一侧,目光一动不动落在陆凌身上,眉梢微微蹙起,瞧着很伤心,像是被抛弃的败家之犬,可怜兮兮地求取关注。而陆凌只是靠着沙发,不停地敲击键盘,没给他丝毫回应。陈桓“哦豁”一声,抬起一边眉梢。这是跑到海城追人来了?他脚步微顿,淡淡收回视线,提起唇角笑了笑,没刻意去问,只说:“你们什么时候过去?他俩已经钓上了。”陆允安起身,“阿澜和傅总已经过去了,我等会就去。”“你呢,怎么突然回来了?”“太冷了。”陈桓边说边往一楼的杂物间走,“我回来拿两件衣服。”杂物间并不脏,每个用不到的东西都井井有条地放着,军绿色大衣挂在衣柜里,足足有十几件。陈桓拿了五件过去,手上拿不下太多,对陆允安说:“你们等会儿过去的时候自己拿。”“好。”陆允安点头。人走了,客厅重新安静下来,陆允安默默坐到沙发的角落,看似低头玩手机,实则耳朵悄悄竖起。温庭玉怎么会过来?温庭玉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温庭玉追他哥追到哪一步了?他们两个怎么还不说话?无数问题争先恐后地往陆允安脑子里钻,他清了清嗓子,安静充当吉祥物。良久,键盘声停下,陆凌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这才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想试试吗温庭玉时刻盯着他的动作,在陆凌抬眼时,不偏不倚跟他对上了视线。陆凌眼尾狭长,瞳孔在阳光下是漂亮的琥珀色,身上的气质和他的信息素很像,清冷疏离,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淡。光是用那种淡漠的眼神看他一眼,温庭玉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喉咙变得极度干渴。陆凌没看出他的反常,还在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去你家找你,发现没人,就查了下你的航班。”他本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是想起陆凌讨厌欺骗,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撒谎,又得很长时间不理他。真正的恋人之间不会有隔阂,最起码不该存在谎言,于是温庭玉选择如实交代。这变相说明了他私下查陆凌的行踪,对于陆凌来说,是侵犯他个人隐私的行为。温庭玉怕他生气,全程提心吊胆,唇瓣紧紧抿着,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好在陆凌只是皱了下眉,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厌恶。温庭玉突然想,他们现在的关系算是什么呢?协议已经到期了,陆凌要是狠了心跟他断,他就算再怎么求都无济于事。他一直都知道陆凌不是心软的人,年少时期就掌控了整个陆氏集团,试图用辈分压他一头的老狐狸们被他处理的干干净净。他手上沾过人命和鲜血,只不过对外的形象一直是矜贵自持的陆氏总裁。陆凌没有主动提起协议到期的事,也从不主动跟他发消息。温庭玉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他不敢贸然说出自己的感情,他怕陆凌接受不了。温庭玉想尽了办法靠近他,可陆凌跟块寒冰似的,心脏冷的怎么都捂不热。“安安,你先坐车过去。”陆凌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陆允安顺从地点头,“好。”他去杂物间拿了件大衣就出门了。温庭玉身子往前倾,手肘放在膝盖上,面上表情犹豫痛苦交织,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哑声叫他的名字,“陆凌。”“你在玩我吗?”陆凌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放在大腿两侧的手指蜷缩着攥紧,他抿唇否认:“我没有。”“那为什么吊着我?”温庭玉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宽阔的肩膀耸起,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