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天越发冻,林晚决定这最后一年,得留下什么作为回忆,还要做些什么方便来年带走。
于是,她计划了两件事。
其中一件,当下便可成。
她站在门口,望着如泡沫、如鹅羽的漫天飞雪,决定缝制手套堆雪人。
她对在她身边赏雪的小希说:“小希,知道‘手套’吗?”
小希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没事。”她潇洒地甩披风,转身回屋,“我给你露一手。”
她大步踏入屋内,在竹简上画出草图,“用布对着手临摹,然后照这个样式缝制,在冬天玩雪就不会冻了。”
小希踌躇了许久,慢慢说:“好的郎君,我试一下。”
“我来。”她兴致满满,“你来帮忙。”
“是。”
郭嘉掀帘而入,看着屋内一大一小忙着手上的针线,愕然发问:“你这又是做什么?”
“做一个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东西,我把它命名为‘手套’。”
他抄起林晚旁边的竹简,反复打量着实物与图画,“这不就是韝?”
“差不多,但还是不太一样。”她拿回竹简,冲着他的脸晃悠说,“等我做完你看看,你要是喜欢我也给你做一双。”
小希听了,只加快缝补的进度,三下五除二把线绕了,猛地一拉,“郎君。”
她回过头,“怎么了小希?”
小希捧着手套,“做好了。”
“嗯……”她为难地说,“这不是你的尺寸,倒更像是……”
“是郎君的。”
郭嘉正靠在床沿不知道神游到哪去,听到这话抬头看向小希。
她看着两人一触即移的视线,暗叫不对——为什么有股火药味?
她不敢赌是不是幻觉,只好装乌龟,双眼水务,一脸无辜地对小希说:“我正做着我的……”
“你做我的。”郭嘉高抬眉眼,挑衅地看着二人的方向——但林晚总感觉挑衅的不是她,而是……
她左右为难,只好张开双手,往两人面前挥舞,“停!我先做完再说,我还不知道效果呢!”
郭嘉还想说什么,小童便进门告知市集有人相邀一聚,只好罢手离去。
林晚把小希做好的手套戴上,十指张开又闭合,诧异于小希的女红天赋。手套相当贴合,除了部分缝合线歪斜,其余挑不出一丝错处。
“不错不错。”她不住口地夸赞,“拿去卖都绰绰有余了。”
小希自豪地抬头,“可以卖吗?”
“你想吗?”她蹲坐在地,轻拉着小希的手。
“冬天太冷了。”小希盯着那双手套,“手很容易烂。”
她突然想起自己长冻疮的那段时光。
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好。”她双手握住小希的手,“卖的钱归你,任你安排。”
“布钱之外是我的。”小希纠正,“布是郎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