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轻轻地,点在了他的胸膛上。
没有声音。
没有冲击。
那一下,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的触碰。
可就在指尖接触到胸膛的刹那。
一股张平从未感受过的、冰冷而又精纯到极点的异种能量,瞬间透体而入。
这股能量,霸道,蛮横,不讲任何道理。
它甫一进入张平的体内,便化作一柄最锋利的尖刀,沿着他的经脉,疯狂地逆流而上。
摧枯拉朽。
势不可挡。
张平苦修了二十多年的内劲,在那股冰冷的能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户纸,一触即溃。
他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钎穿过,寸寸断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疯狂流逝。
最终。
那股冰冷的能量,长驱首入,抵达了他力量的源头。
下腹丹田。
他那处凝聚了他半生心血的丹田气海,被那股外来能量,毫不留情地,首接冲垮,搅得粉碎。
“噗——”
张平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身上的所有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软软地委顿在地。
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眼神里充满了空洞与绝望。
败了。
一招。
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
只是被对方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自己二十多年的苦功,自己身为张家天才的荣耀。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泡影。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虎爷靠在墙角,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那个如同神魔般,一指便废掉了张平的黑衣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然后碾成了齑粉。
陆哲缓缓收回手指。
他没有再动手。
因为,己经没有必要了。
张平躺在冰冷的地毯上,感受着体内那片死寂的、再也生不出一丝内劲的丹田,脸上那份属于武者的骄傲与悍勇,终于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所取代。
他艰难地转过头,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看向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如同神祇般的黑衣人。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你……你用的不是内劲!”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