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摔碑手!
这是他成名数十年的最强绝学。
这一掌,是他一身修为的极致凝聚。
这一掌,是他将自身气血与那丝若有若无的天地之力,完美融合后的巅峰之作。
掌未至,风先到。
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压力,凭空降临。
空气被高度压缩,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锐的嘶鸣。
剑一身前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的扭曲。
他自信,这一掌下去,别说是一个血肉之躯,就算是一块十厘米厚的特种钢板,也会被瞬间拍成一滩废铁。
他要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妖孽,连同他身后的那个主子,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摧城断岳的全力一击。
那个一首低着头的枯瘦青年,剑一,终于有了第二个动作。
他没有去看那只挟带着万钧之力的手掌。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并拢食指与中指。
朝着那只迎面而来的、泛着古铜色宝光的手掌,随意地,迎了上去。
没有拔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像是朋友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击掌。
然而,在张啸天的眼中。
世界,变了。
他看到,对方那两根并拢的、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在抬起的瞬间,仿佛化作了一柄剑。
一柄,他无法理解的剑。
这柄剑上,没有锋锐,没有杀气,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理”。
一种,仿佛天地初开时,便己存在的,最古老,最本源的法则。
在这柄“剑”面前。
他那引以为傲的“大摔碑手”,他那一身苦修了六十年的化境修为,他那足以镇压一方气运的宗师之力。
都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幼稚,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想退。
这是他战斗本能发出的、最凄厉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