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脚之下,化为了徒劳。
巷道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张啸天那如同破风箱般,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喘息声,在回荡着。
他艰难地,抬起头。
透过被鲜血模糊的视线,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枯瘦的青年,正居高临下地,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自己。
他也看到了,在那个青年的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平静地站着,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的、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人。
在这一刻。
张啸天,这位纵横地下世界数十年,被无数人敬若神明的化境宗师。
他那颗属于强者的、坚不可摧的武道之心。
他那份传承了五百年的、属于张家的骄傲与尊严。
他一生所坚信的、所有关于力量的认知。
都在这轻描淡写的一甩,和这毫不留情的一脚之下。
被彻底地,击穿,粉碎,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他输了。
……
数百米外,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秦晚烟举着一台军用级别的、高倍率红外望远镜,将巷道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她看到那十三名张家太保,在同一时间身首异处的瞬间。
她那颗早己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当她看到张啸天那足以摧城断岳的“大摔碑手”,被对方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碎。
当她看到那位在她认知中,己经属于“活着的传奇”的化境宗师,像一条死狗般,被一脚踩在地上,动弹不得时。
她的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啪嗒。
手中那台价值不菲的望远镜,从她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中,滑落下来,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呆呆地,看着远方那片被血色浸染的巷道,那双清冷的、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着那个踩着宗师胸膛的、如同鬼神般的身影。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
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这不是武功……”
“这是……化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