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陆哲面前,不敢抬头,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姿态,将册子高高举过头顶。
“先生。”
王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张家五百年积蓄,所有资产清单,尽在于此,请您过目。”
陆哲的脚步,没有停。
他从王虎的身旁,径首走了过去。
只留下了一句。
“这些事,你全权处理。”
王虎高举着册子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终于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是何等浩瀚的信任与权柄。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最猛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西肢百骸。
“王虎,遵命!”
“定不负先生所托!”
陆哲没有回头。
他缓步走出了这条巷道,穿过了那片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通路、所有人都对他低下头颅的人群。
他解决了个人生存的危机。
他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
他将整个江城,都踩在了脚下。
这一切,都完成了。
这些,都只是他修行路上,顺手扫清的一些尘埃罢了。
***
夜。
出租屋里。
陆哲盘膝坐在床上,脖颈间的玉佩散发着丝丝温热,牵引着沧澜界最纯粹的灵气,修复着他为剑一疗伤时所消耗的本源。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陆哲睁开眼。
“进来。”
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秦晚烟。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清冷的白色连衣裙,而是换上了一套干练的黑色女士西装,将她那窈窕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秦晚烟关上门,没有立刻说话。
她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只是静静地看着盘膝坐在床上的陆哲。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探究与试探。
也没有了合作与平等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