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家主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不是落井下石,这是趁他病,要他命!商场如战场,你死我活!张家这头猛虎一倒,留下的血肉,谁抢得快,谁就能吃得满嘴流油!”
“去办!谁敢手软,就给我滚出李家!”
**-*
地下世界。
那些曾经被张家死死压制,只能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势力,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西面八方蜂拥而出。
张家经营了数十年的走私码头,一夜之间易主。
他们控制的地下拳场,被几股新兴势力联手瓜分,血流成河。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对张家点头哈腰,依附其生存的小家族、小帮派,此刻也纷纷反水,像一群疯狂的鬣狗,扑了上来,从那具庞大的尸体上,撕咬下属于自己的一块血肉。
树倒猢狲散。
墙倒众人推。
一个传承了五百年的庞然大物,在失去了最顶层的暴力支撑后,其崩塌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它不是缓缓地倾颓。
而是从内部,轰然一声,炸成了漫天齑粉。
***
夜,深了。
张家祖宅,议事堂。
张承宗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那张属于家主的太师椅上。
曾经高朋满座的议事堂,此刻空无一人。
能跑的,都跑了。
跑不了的,还在为了争夺最后一点残羹剩饭,在外面打得头破血流。
曾经威严的祖宅,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肮脏的垃圾场,处处都是狼藉,处处都是歇斯底里的咆哮与哭嚎。
张承宗看着眼前这分崩离析的一切,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的死灰。
他败了。
张家,也完了。
那个叫陆哲的年轻人,甚至都没有亲自来燕京。
他只是在千里之外,让他的仆人,随手递出了一剑。
然后,他经营了一生,为之骄傲了一生的家族,就这么没了。
像一个笑话。
「我不甘心……」
「我张家,不该就这么完了……」
一股极致的怨毒与不甘,像一条毒蛇,从他那颗己经死去的心脏深处,重新钻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议事堂正上方,那块刻着“张氏宗祠”的牌匾。
在那牌匾的后面,隐藏着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