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看来,先生的师门,对此早有了解。”
烛龙苦笑一声,将压在心底数十年的秘密,彻底倾泻而出。
“根据我们破译的、为数不多的几份上古典籍记载,以及对全球多处‘神话遗迹’进行深度勘探后得出的结论……”
“我们的世界,在数千年之前,或许与先生师门所在的洞天福地一样,曾是一个璀璨的修炼文明。那时候,仙人踏空,神兽奔腾,宗门林立,凡人敬若神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对那个失落时代的向往与怅然。
“但不知为何,在某一个时间节点,或许是一夜之间,或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方天地的灵气……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彻底抽干了。”
“修炼传承,十不存一。绝大部分的功法,都因为失去灵气支撑而变成了废纸。只有少数不甘的先辈,另辟蹊径,开创了依靠打熬气血的武道,才勉强将一丝超凡的火种,延续至今。”
烛龙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无比灼热的、如同火焰般的狂热与期盼。
“我们龙盾局的最高层,一首有一个最大胆,也是最疯狂的猜测。”
“灵气,并没有真正地消失。”
“它们只是……被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伟力,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又或者,是被一道无形的‘墙’,与我们的世界,彻底隔绝了开来!”
说到这里,烛龙的声音,己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死死地锁定着陆哲,那眼神,不再是面对一位前辈高人的敬畏,也不再是面对一个合作对象的审视。
那是一种,在无尽的黑暗中跋涉了数十年,终于看到第一缕曙光的、溺水者般的眼神。
他用一种近乎于祈求的、将整个国家的命运都压上去的语气,说道。
“陆先生,您的出现,您师门的存在,还有您那位……一剑可斩宗师的属下。”
“这一切,都像是在向我们印证那个猜测!”
“那堵墙,它……是可以被穿越的!”
烛龙站起身,对着陆哲,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一次,不是出于礼节,也不是出于敬畏。
而是一种,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对方身上的,最纯粹的,托付。
“先生,您,或许就是我们找到真相的……”
“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