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盐,针线都买齐了,唯独粮食没有着落。
两人从墟口一路问到深处,
得到的只有两句话:
“没有。”
“早绝粮了。”
云娘望向阿山。
"怎么办?"
阿山皱着眉,转头望向墟市最深处。
那里的人烟稀少,不见喧嚣。
"再往里面看看。"
越往里走,越安静。
前面零零散散立着几间低矮的土棚。
没有招牌。
棚门口垂着一块发黑的旧布帘,油污斑驳,边角磨得卷起,死沉沉地垂在那里。
云娘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然而令她止步的,却不是那几间土棚。
而是棚前的人。
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走在前面。
他手里牵着一根粗草绳。
草绳的一端,牢牢套在一名妇人的脖子上。
妇人衣衫破烂,骨瘦如柴,几乎是被草绳拖着,跌跌撞撞往前。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孩子的头埋在她怀里,看不清模样,一动不动。
那壮汉把妇人一把拽到土棚前,立刻堆起笑脸,朝着布帘点头哈腰。
"马大哥。"
"给你送货来了。"
布帘里面应了一声。
随后,一只沾着污渍的大手掀开布帘。
一个眉眼普通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了出来。
他腰间围着一块油腻发黑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神情淡淡。
他没有理会那陪笑的壮汉。
径直走到妇人面前,伸手托起孩子的下巴,将那张小脸抬了起来。
端详许久。
又扫过那枯瘦妇人的眉眼。
眼神渐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