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失控的热|流,毫无预兆地汹涌而下,暗暗浸|透了他睡袍下柔软的棉质布料……
饶是纪总平日再四平八稳,此刻也是浑身僵硬。
温映星小巧的鼻翼忽然翕动着,语带疑惑和一丝嫌弃:“纪叔叔……什么味道?好刺鼻……”
这话让纪瞻惊醒,触电般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身体往后踉跄了半步。
再开口时,纪瞻嗓音更暗哑,却仍旧平稳,“我开着窗,院子里的石楠花开了,刚才一阵风大,裹了花香进来。”
“是吗?”温映星微微侧头,分明看见这房间内窗户紧闭,“我怎么不记得院子里有种石楠?从来没闻到过。”
纪瞻耳后烧得厉害,声音却还镇定:“有的,之前可能花没开,你没注意到。”
“哦……”温映星小巧的鼻子又皱了皱,“这个味道好难闻,怪怪的……纪叔叔,汤送到了,我先回去了。”
“……嗯。”纪瞻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温映星走后。
纪瞻拨通了助理Peter的号码,嗓音冷硬:
“我要在院子里,种至少10棵石楠树。”
电话那头的
Peter有点懵,但积极响应老板的需求,“好的纪总,我明天一早就联系最好的园艺师,挑选最稀有的品种……”
“不是明天。”纪瞻打断他,“是现在,立刻,开花的石楠树,今晚就种下去。”
“……”Peter在那头彻底失语了,足足过了好几秒,“现、现在?纪总,现在才二月份,还没到石楠的花期。而且这大半夜的,我真的不知道上哪儿去给您找十棵开花的石楠树?这……这不可能啊纪总!”
“嘟——嘟——嘟——”
纪瞻挂掉了电话,饱满的胸膛因为方才的情绪而微微起伏。
温映星走出书房时,心头那点异样感仍未散去。
她分明用余光看到,书房里并没有开窗。
可那萦绕不散、有些冲的气味,究竟从何而来?
纪叔叔又为什么要说谎呢?
更让她困惑的事发生了。
第二天,当她偶然走过花园小径时,一阵浓烈的气味随风飘来。
只见那花圃里真的种了石楠,花还开得正盛。
难道之前真是她没有注意?
昨晚的书房里,也确实有窗户开着,只不过她装着瞎,眼睛余光看得不仔细?
这件事,后来温映星也没有再多想。
*
周日清晨。
餐厅里弥漫着烤面包和咖啡的香气。
温映星正专注地对付着盘子里的火腿猪柳贝果。
她的牙齿已经消肿,恢复了战斗力,此刻正吃得津津有味,脸颊微微鼓着,像只满足的仓鼠。
纪瞻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份财经报纸,手边是一杯黑咖啡。
他目光扫过她的餐盘,见她贝果快吃完了,便用自己干净的餐勺,从煎蛋盘里拨了一块边缘焦脆、蛋黄依旧颤巍巍的北非蛋,稳稳放到她盘边空处。
“把鸡蛋吃了。”他嗓音温沉。
温映星“唔”了一声,咽下嘴里的食物,很顺手地拿起叉子去戳那块蛋。
动作间已经没了最初的那种生疏和客套。
这段日子下来,她好像有点习惯了纪瞻的这种照顾,像是那种令人安心的长辈。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隐约的哼唱,从大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