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瞎子。”他喉结滚动,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温热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眼睛,“好想把你弄哭哦……”
温映星闻言,羞恼地举起手就要打他,却被他更快地捉住手腕,更用力地按在了枕边,十指被迫交缠扣住。
他再次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惩罚,而是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磨人的情|欲。
温热的鼻息喷拂在温映星敏感的脸侧和颈间,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意乱情迷时。
“叩、叩——”
房间门被敲响了。
纪言肆直起身,语气透着烦躁,“这么晚了,谁找你?”
温映星无辜地摇了摇头。
纪言肆翻身下床,悄着脚步走到门后,眯起一只眼凑近猫眼向外望去。
走廊明亮的灯光下,站着身形高伟的纪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准备再次敲门。
“是小叔。”
纪言肆压低声音,眉头蹙起,“深更半夜的,他来找你做什么?”
温映星坐在床边,整理着被他弄乱的睡裙领口,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容不得多想。
“你去开门,小心点。”纪言肆低声叮嘱,自己侧身躲进了浴室里,将门虚掩,留下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温映星缓缓吁气,平复了一下刚才被撩拨得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应了一声:“来啦。”
随后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首先映入纪瞻眼帘的,是一双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朵拖鞋,再往上是白净纤细的脚踝。
如果不是知道温映星的年龄,纪瞻会认为这双小巧的脚,属于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
很快,纪瞻将脑子里不知怎么出现的杂乱思绪扫清,正声道:“小温,没打扰你休息吧?”
“纪叔叔?”
温映星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与上位者对话的怯意。
她换了个
称呼,没有再叫纪瞻‘小叔’,毕竟高高在上的纪总,才刚让他的助理找她聊过,要她离开纪家。
她不是不识趣的人,不敢再在纪瞻面前,以纪家的小辈自居,跟着纪闻疏他们称呼他‘小叔’。
纪瞻嗓音沉稳:“我刚处理完公司的一些紧急事务,到家已经十一点了,想到Peter白天可能有些话传达得不够清楚,怕你多想,所以还是觉得应该亲自来跟你聊几句。”
温映星微微让开身体,“好的纪叔叔。”
“这么晚我就不进去了,简单说两句。”纪瞻只是站在门口,抬手扶了扶眼镜,“关于闻疏的葬礼……我理解你的心情。所以你如果想送他最后一程,可以留下参加。”
温映星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感激:“谢谢。”
然而,纪瞻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话锋微转:“不过,小温,我希望你能理解。葬礼上会有很多媒体和生意场上的朋友,场面会比较复杂。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恐怕……没办法让你以‘未婚妻’的身份出席。
这对你,对纪家,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你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没必要被一个已经无法兑现的身份束缚住,这对你开始新的生活没有好处。”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看似处处在为温映星着想,实则将她与纪闻疏、与纪家的最后一点公开的联系,彻底斩断。
一个“瞎子前未婚妻”的身份,在纪瞻看来,除了可能给纪家带来不必要的议论和麻烦外,毫无价值。
温映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耷垂着,掩盖住眸中可能泄露的情绪。
她声音轻细而顺从:“我明白了,纪叔叔。谢谢您允许我参加葬礼……我会注意分寸。”
她的乖巧和识趣让纪瞻很满意,他点了点头:“嗯,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早点休息吧。”
就在纪瞻转身准备离开时。
他镜片后深邃的目光微微一顿,闪过一丝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