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从没遇到过对她如此冷漠的男人。
仔细想想,好像以前在纪家,时凛对她也就那样,公事公办,少有笑脸,只不过现在更冷了,还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凶戾。
她气喘吁吁地爬完最后一级台阶,感觉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四楼有两户人家,其中一户的门虚掩着一条缝。
温映星拉开门进去,小声抱怨:“时警官,你都不等等我,对一个瞎子也太没有同情心了。”
话音刚落,前面的男人猛地回身。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关上。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时凛高大伟岸的身躯逼近,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峦,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一只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小臂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绷起,青筋隐现。另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物,掌心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清晰地传递过来。
“知道自己是瞎子,还随便跟陌生男人回家?”时凛沉声,带着一丝嘲弄和警告。
他低下头,灼热而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带着一丝危险的、属于男性的侵略气息,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看你……”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就是欠操。”
这粗俗而极具冲击力的话语,配合着他此刻极具压迫感的姿态,瞬间击溃了温映星。
她脑海中闪过在民宿被那个乌叔骚扰的可怕画面,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
“呜呜……”
她蹲下身,从他手臂下的空隙滑落,将自己紧紧抱成一团。
从一大早受到欺负和惊吓开始,就只顾着逃命,根本连难过的时间都没给她,现在被时凛这么一刺激,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再也忍不住,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去,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充满了无助和后怕。
“哇呜呜——”
时凛看着她缩成一团、哭得浑身颤抖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你哭什么?好像我真把你怎么了一样。”
温映星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抽抽噎噎:“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但我就是委屈嘛……又不是我自己想去那个鬼地方的……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床硬得要死,有霉味,还有蚊子……早上还、还遇到一个老变态……我吓死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时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涩,“因为我现在穿着这身警服?”
“不是……”温映星摇头,眼泪啪嗒往下掉,“因为你保护了我两年半,虽然你总是冷着脸,可是跟你在一起,我特别有安全感,我又不傻,除了你,我怎么可能……跟别的陌生男人回家嘛……”
第35章小瞎子怎会让特警哥洗脚呢?
“呜呜……因为你保护了我两年半,跟你在一起,我特别有安全感。我又不傻,除了你,我怎么可能……跟别的陌生男人回家嘛……”
时凛听着这啜啜泣泣的话语,表情还是冷漠如常,心底深处却有些情绪在暗涌。
在纪闻疏出意外后,他就被纪家随意打发走了。
他以为豪门里的人都是冷情寡义,却没想到,这个他曾经认为娇气、麻烦的“小瞎子”,竟然还会记挂着他,并且……如此信赖他。
其实他自问,这两年半里,对温映星根本算不上好,仅仅是为了完成职责范围内的事,甚至还会因为自己被大材小用,而有点迁怒于温映星。
时凛沉默了片刻,声音依
旧冷硬,仿佛在刻意划清界限:“你不用对我特殊看待。以前保护你,只是为了钱。”
温映星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茫然地问:“你很缺钱吗?”
“之前缺。”时凛简短回答,似乎不愿多谈。
他直起身,不再看她,随手去撕墙上挂着的老式日历。
出任务几天没回家,上面还停留在几天前的日期。
撕掉的纸张被扔进垃圾桶,露出了数字——“6”。
时凛径直转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去换衣服。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温映星低低的啜泣声。
温映星哭得有些脱力,只剩下细微的抽噎,慢慢站起来,开始打量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