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怀的声音,又冷又沉。
“今天之内,撤得干干净净。再出任何问题,我唯你是问。”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他掐断了。
他还来不及将手机丢开,浴室的门板就被人轻轻敲响了。
叩叩。
是王妈的声音,隔着门板,温和又恭敬。
“少爷,老夫人让我给您送碗醒酒汤上来。”
徐墨怀随手抓过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声线淡淡的。
“放那儿吧。”
“好的。少爷,您记得趁热喝了,对胃好。”
王妈似乎在门口放下了托盘,又轻声细语地叮嘱了一句才离开。
“知道了。”
徐墨怀应了一声,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床头柜上那只白瓷碗,碗里盛着温热的汤羹,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他脑子里那根关于陈白芷的弦,就这么被不轻不重地拨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来。
好像每一次,只要他有应酬,不管回家多晚,陈白芷都会给他留一碗醒酒汤。
有时候是他回来前就煮好了温在锅里,有时候是他回来了,她才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给他现煮。
类似的事情太多了。
三年来,他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