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原本不应该和万炉宗有什么关系才对。这是万炉宗难得一见的大阵仗,内门五位长老竟出来了三位,随行还有十名宗门实力上乘的弟子。但不是前往北境,而是直往安河郡而来。“安河莫兰至今也是四境闻名的氏族,他们书礼世家,我们虽有同门前辈做桥,但也不能太过放肆。”入郡城后,南城长老絮絮叨叨叮嘱弟子们一定谨慎。弟子们习惯了南城长老唠唠叨叨,笑嘻嘻地应了便算了。云长老并不出声。骨长老瞥他们一眼,琉璃眼瞳一转,笑得和蔼可亲:“谁要是不听话,就随机抽取你们身上的幸运器官做我下一个丹方的药引。”瞬间乖巧:“是,谨记长老训诫。”最尴尬的就是,回头存灵碑上的“根”(四境暗潮…事情是这样的。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正好,邵昭觉得是个去郡城里探望好一段时间没见的莫兰生的好日子。走着走着就忘了莫兰行是什么时候跟着一起走的。再走着走着就感觉身上的灼伤烫得难受,莫兰行主动贡献了玉扇给她冰镇降温。然而现在坐在三位长老对面,在他们直勾勾的目光下,玉扇好像有点烫手。莫兰行看她不自在,侧身探过去关怀道:“怎么?”邵昭明显听见对面南城长老吸了口凉气。“……没事。”玉扇塞回了莫兰行手里,她只能认命地忍住灼意,轻咳两声开口:“三位长老,许久不见,弟子甚是想念你们。”三位长老齐齐沉默。想念什么想念,看不见他们在疯狂使眼色吗?崽,你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你跟大佬平坐一条线上了啊!还是骨长老小脑瓜灵机一动,朝邵昭招招手说:“你身上怎么来的伤,过来让我看看。”然后小手一抓,巧妙地扣住邵昭的手腕甩都甩不开。邵昭接收到骨长老威胁的眼神,头皮一紧,放弃挣扎坐在骨长老旁边的地上。她心想,长老们真的很怕莫兰行啊。这不科学,明明人家一直笑得温柔又礼貌,也没有飞升境大能的架子。莫兰行看她靠着椅子腿一脸咸鱼,又看看回到手里的玉扇,笑容淡了淡,转向三位长老说:“若我没记错,三位应当是初次来安河郡?”骨长老和南风长老默契地看向云长老,示意他去回话。云长老:“……劳尊驾记挂了。”“不知是有何事?可需要我相助?”他们这才想起来,还真和莫兰氏有关。“这是我宗已陨的厌殊师叔祖,留在师祖塔中的存灵碑。”南城长老凭空化出一个琉璃罩,里面是一块小臂长短的石牌。邵昭无意间抬眼看过去,看见石牌上劈开的裂缝中渗着黑气。黑气在石牌上长成了树根状,一点点蠕动着,汲取着石牌上的“养分”。它还在生长。她紧紧盯着石牌,听见南城长老说:“厌殊师叔祖的存灵碑自裂开一缝后灵魄便不太平稳,一月前我等查探时,灵魄疑似……”他为难地措词,旁边骨长老耐不住性子,干脆接道:“疑似成魔。”莫兰行的眉头皱了皱,看着那块石碑并不作声。“万炉宗只懂探和防,但并不懂鉴别,思来想去莫兰一族识魔从未有过纰漏,便想着,交给莫兰家主看看。”邵昭紧盯着石碑上生根的黑气,只觉得疑点重重。若那东西是魔,那莫非,先前所见到的,白府,丁苓,客来镇……乃至她在洛月嫦身上见到过到的,都是一样的魔?本以为是洛月嫦搞的鬼,可,这块师叔祖的存灵碑却直接切断了他们之间的关联。师祖塔是万炉宗的气运凝聚之地,洛月嫦有能耐闯龙宫,但绝没有能力对万炉宗的师祖塔下手。否则,在小说里万炉宗不会与武宗从头到尾始终齐肩。难不成,其实这些事件里背后不止一人?所见所想并非真相,无论怎么思考,都没办法获得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逻辑。她觉得脑子乱成了一团。说到底,为什么会有小说里从没提及只言片语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