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站在门口,表情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你要是不乐意,我搬回去。”许望舒说。
靳弛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许望舒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五分钟后,阿姨敲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床新被子。
“先生让我送来的,说这几天晚上凉,这床厚实。”
许望舒愣了一下,接过被子。
阿姨笑眯眯地走了。
然后是衣服。
许望舒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住了几天发现不够穿。她懒得回去拿,直接让司机载她去商场,买了一堆,账单寄到靳弛那里。
靳弛收到账单的时候正在吃早餐,他看了一眼数字,然后看向对面正在喝粥的许望舒。
“买了什么?”
“衣服。”许望舒头也不抬,“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
靳弛把账单放下,继续吃早餐。
许望舒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抬头看他:“你不问问多少钱?”
“不用问。”
“为什么?”
靳弛看她一眼:“你又不是只买这一次。”
许望舒噎了一下。
这话说得……好像她以后还会继续买,继续花他的钱似的。
她想反驳,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算了,反正他有钱。
再然后是下人。
靳弛家里有三个阿姨,一个司机,一个园丁,一个管家。许望舒住了两周,和所有人都混熟了。
混熟的方式很简单——聊天。
她不端架子,不摆脸色,见谁都笑眯眯的,偶尔还会帮阿姨摘摘菜,帮园丁浇浇花。阿姨给她做好吃的,她夸得真心实意;司机送她出门,她说“辛苦啦”说得自然流畅。
两周下来,家里的下人已经非常有眼色了。
有一次靳弛让阿姨煮杯咖啡,阿姨说:“望舒说您今天已经喝了两杯了,再喝晚上该睡不着了。我给您热杯牛奶吧?”
靳弛看着阿姨,阿姨一脸坦然。
他沉默两秒,点点头:“行。”
还有一次他让司机备车,司机说:“望舒说您下午有个电话会议,让我问您是不是确定要出门?”
靳弛沉默三秒,取消了出门计划。
最离谱的是有一天,他路过厨房,听见里面传来笑声。他往里看了一眼,看见许望舒正和三个阿姨围坐在一起包饺子,四个人有说有笑,气氛和谐得像一家人。
许望舒看见他,招招手:“过来,教你包饺子。”
靳弛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沾满面粉的手势,还有那张笑得毫无防备的脸。
他忽然想起爷爷说的话——“多了个室友”。
不对。
不是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