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你站那儿干嘛?”
“陪你。”
许望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就那么站在窗边,看着他站在月光下。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我九岁之前,在外面流浪过。”
靳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时候我饿过肚子,当过小偷,睡过桥洞。我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说话,是看人脸色。谁对我好,谁想害我,谁可以相信,谁必须躲开。”
她的声音很轻,夜风把那些话吹散。
“后来我被许家找回,有了家,有了饭吃,有了学上。但我还是睡不着,总觉得随时会被赶出去。”
她顿了顿。
“再后来,我去了边境。五年,我见过很多事,也做过很多事。有些事不能说,有些事……说了也没人信。”
她看着楼下的靳弛。
“你问我信不信你。我现在问你——如果我的过去,有些东西不能告诉你,你信不信我?”
靳弛站在月光下,看着她。
“信。”
就一个字。
许望舒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你都不问是什么?”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许望舒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最后她笑了。
“你上来吧,外面冷。”
二
五分钟后,靳弛出现在她房间门口。
许望舒让他进来,两人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她裹着一件厚睡衣,他穿着家居服,中间隔着一个茶几。
“刚才那些话,”许望舒说,“我从来没对人说过。”
靳弛点点头。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说了没用。”许望舒说,“我九岁之前的事,说出来别人会觉得可怜,但可怜能当饭吃吗?不能。我在边境的事,说出来别人会觉得害怕,但害怕能保护我吗?也不能。”
她看着靳弛。
“所以我习惯了不说。说了没用,不如不说。”
靳弛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那现在为什么说?”
许望舒沉默了几秒。
“因为有人要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