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砂纸磨过玻璃。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许望舒没说话。
野狼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查了你很久,老鹰。从你调回京都那天起,我就在查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想报仇?”
“报仇?”野狼又笑了,“那点小事,不值得我记这么多年。”
许望舒沉默。
野狼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阴沉。
“我找你,是因为你拿走了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份名单。”野狼说,“当年我手里有一份名单,上面是我背后那些人的名字。你抓我的时候,那份名单不见了。是你拿走的。”
许望舒的心里微微一动。
名单。
她确实拿过一份名单。
但那份名单,早就上交了。
“那份名单不在我手里。”
“我知道。”野狼说,“你上交了。但你看过那份名单,你知道上面有谁。”
许望舒没说话。
“老鹰,”野狼的声音压得更低,“上面那些人,有些已经死了,有些还在。他们知道你当年看过那份名单,他们不放心。”
许望舒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他们让你来查我?”
“对。”野狼说,“他们想知道,你还记得多少。”
“如果我记得呢?”
野狼沉默了两秒。
“那就只能让你永远闭嘴了。”
电话挂断了。
许望舒握着手机,站在湖边,很久没动。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她忽然想起当年在边境,抓到野狼的那个夜晚。她搜遍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找到那份名单,扫了一眼,然后封存上交。
那一眼,她看到了几个名字。
有些她不认识,有些她认识。
其中一个,姓周。
六
晚上,许望舒把这件事告诉了靳弛。
靳弛听完,沉默了很久。
“名单上的人,你还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