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
许望舒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得像冰。
靳弛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询问。
“谁?”
“背后那个人。”许望舒说,“野狼被他处理了。他让我三天后去城西老码头,带着我记住的名单。”
靳弛的眉头皱起来。
“你不能去。”
“必须去。”
“许望舒——”
“他拿你们威胁我。”许望舒打断他,“爷爷,哥哥,你,还有赵慈,张小思,所有我身边的人。我不去,他不会放过你们。”
靳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就一起去。”
“他让我一个人去。”
“那我在外面等你。”
“靳弛——”
“许望舒。”靳弛叫她的名字,语气很认真,“我说过,你是我的人。你去哪儿,我陪着。不管里面还是外面,我都在。”
许望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
二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许望舒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靳弛。
她花了三天时间,把当年记住的那些名字写在一张纸上。一共五个名字,其中一个是周赫,另外四个,她只知道姓,不知道全名。
其中一个姓周。
不是周赫。
是另一个周。
她把那张纸折好,贴身放着。
第三天晚上,她一个人开车去了城西老码头。
靳弛的车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老码头已经废弃多年,四处是破败的仓库和生锈的集装箱。月光照下来,给这片废墟镀上一层冷白色的光。
许望舒把车停在码头边上,下车,站在月光下。
等了五分钟,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五十来岁,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踩在节拍上。
他走到许望舒面前,停下。
月光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但那双眼睛,许望舒认识。
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东西——阴冷,算计,还有一丝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