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书的手指若有所感,停在介绍罗菲尔那页,书上写他是初任天国书记,主安宁和庇护,是爱与美的天使……
手指摩挲着插画中被遮住的、该是眼睛的位置,第三次圣战在米迦勒心里绕了又绕,第三次圣战是天国对战地狱最惨烈的一次,当时前三重天完全沦陷,魔族打到了圣城门口,守在最前线的玛利亚和罗菲尔,一个折在里面,一个伤残隐退。
有恨意常在心头缠绕,地狱、魔族……
米迦勒没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太久,因为乌列尔一开始讲课,他的注意力就很自然地被乌列尔所吸引。
“难得殿下有节天国史课没有睡过去,不愧是乌列尔啊!”天国史课结束后,加文凑到米迦勒旁边,语气夸张地调侃他。
米迦勒合上书,看向加文,叹口气说:“加文,不要刻板印象行吗?就算之前,也不是每节课都会睡着。”
“是吗?总感觉每节课都有那种大动静,每次结束了,我都要去外面到处找殿下您。”加文摊了摊手,又说:“但乌列尔确实非常棒,对吧?”
“我完全赞成你,加文。”米迦勒是指后半句。
加文就心满意足地笑,跟上米迦勒离开教室的脚步,在很早之前的时候,他完全没想过自己和米迦勒会相处得这么随意。
初见那时候,米迦勒刚从第七天搬出来,总是板着张脸,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好相处,大家也就都不太敢靠近他,怕冒犯到他;后来加文不小心撞见米迦勒掉眼泪,尽管完全不清楚状况,他还是凑上去安慰米迦勒,他们从那以后慢慢熟悉了起来,他也慢慢搞明白米迦勒为什么总板着脸。
熟起来后,米迦勒和加文说不要总用殿下称呼他,直接叫他名字挺好的,加文不管他,说自己喊习惯了,就爱这么喊。
再后来加文带着米迦勒结交朋友,参加各种有趣的活动,看着他的脸上常被笑容装点,内心的成就感极大得到满足。唯一有缺憾的就是,米迦勒有点稍微不那么合群的地方,他不爱去同学间的聚会,不过好在不是完全不去,所以大抵上也还算无伤大雅。
哦,对,说到聚会,加文说:“殿下,这个安息日,阿斯蒙蒂斯的舞会您会去的,对吧?”
米迦勒长叹说:“我倒希望我可以不去。”
“嘿,别这样,殿下,合群点儿不是坏事。”加文拍拍米迦勒肩膀说完,像是又想到什么,挤眉弄眼地说:“再说,邀请您喜欢的那位跳支舞不好吗?”
“那听起来确实不错。”
“对吧?”
“但他不会去。”说到此,米迦勒语气遗憾,如果没有阿斯蒙蒂斯的舞会,这个安息日他可以再去找罗斯的,现在却不行了,去不去阿斯蒙蒂斯的舞会,这不只是个合不合群的问题。
“为什么?他是个普通天使?”
看米迦勒摇头,加文再问:“那他有什么不去的正当理由吗?”
这下米迦勒就点头了,说:“是的,他有充分正当的理由,可以不用参加。”
“哦,那好吧,我那可怜的米迦勒殿下呀,终究只能孤身乏味地度过一个不浪漫的舞会吗?”
米迦勒受不他了,说:“加文,快放过我的耳朵吧,把你的好嗓子,留着唱夜莺的歌曲给薇达听吧。”
加文表情就有些欠地凑过去说:“我当然会的,而且我还要邀请薇达,跳完整个舞会。”
“真的?你知道舞会都有哪些曲子?”米迦勒对于加文夸下的海口,报以不客气的怀疑态度。
“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熟悉最近流行的曲子和经典的曲子,完全足够了。”加文接话时的表情,骄傲得神气活现。
米迦勒听完也不由得真诚地夸赞加文,在这件事上,他真做到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所以,殿下也来和我一起练习吧。”
“这提议听起来有益你我,但是请容我说明,加文,我并没有跳舞的打算。”
“别这样,殿下,万一您喜欢的那位去了呢,难道就不想邀请他跳支舞吗?”
“怎么可能呢?好吧,加文,虽说机会渺茫、可能微乎其微,但是我心动了。”
加文继续得意地笑,看米迦勒脸颊泛起红晕,后知后觉想起来问:“一直忘记问殿下,他叫什么名字?”
米迦勒说:“罗斯。”
“罗斯,是个很浪漫的名字。”加文的神情正经不足一秒,又调侃米迦勒说:“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名字,我收回前面的话,相信一定有个浪漫的舞会在等着殿下。”
米迦勒威胁道:“加文,如果想要我陪你练舞,最好少说两句。”
加文就举手作投降状,望天又望云,怎么会有脸这么薄的天使呢,完了在米迦勒警告的眼神下,闭口不再提罗斯。
接下来几日的闲暇时间,米迦勒要不陪加文练舞,要不就是看书,或许下次和罗斯见面,他就可以弥补上次那个话题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