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欧阳乐就给他买了专属的回来。
不是家里现成的款式,是欧阳乐专门挑的。颜色沉稳,鞋底柔软。
只是还没等他穿几次,这双拖鞋就落了灰。
没想到,这双拖鞋欧阳乐还留着,依然放在鞋柜中间靠边,是他曾经最顺手的位置。
眼前,欧阳乐左手举着一块牛排,右手晃着一盒口蘑,站在厨房门口:“煎牛排,吃不吃?不吃给你点外卖。”
时乐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欧阳乐裸露的手臂上,肱二头肌线条清晰,像在光下悄悄用力。
他立刻移开眼,低声道:“吃。你做吧。”
欧阳乐点点头,转身回厨房。
不一会儿,锅铲翻动的声音和油脂的滋滋响混合在一起,空气中渐渐飘出牛排的香味。
风卷残云,时乐吃得嘴角挂上汤汁。
反观欧阳乐,盘子里的牛排还剩大半,刀叉搁在一旁,手上一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他的指尖滑动得很轻,动作不快,看起来莫名有种偷感。
时乐狐疑地眯了眯眼,抽了一张餐巾纸把嘴角的汤汁擦净,问:“你在干什么?”
欧阳乐顿了下,把手机放回桌上,神色里似乎还有一丝来不及藏好的遗憾。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他说着,看似自然地转移话头,“吃饱了吗?”
好在时乐也不在意,点头说吃饱了。
饭厅的灯是大吊顶,形状像翻转过来的水母,细细小小的玻璃珠子从顶端垂下来,在灯光下微微摇晃。
很可爱,有点孩子气,与这栋安静、讲究、成熟的房子不太相称,却也不显突兀。
时乐仰头看灯,心里有个声音说该走了。
但身体却不听话,牢牢黏在椅子上。
欧阳乐突然开口:“我妈前段时间心脏不舒服被送到医院,是金子豪送她去的。”
“什么?”时乐立马坐直,身体前倾,着急地问,“林阿姨怎么了?还在医院吗?你怎么不告诉我!”
欧阳乐连忙摆摆手,语气放轻:“没事的。她是那阵子全球巡演太拼,累到了。医说吃点药,休息一阵子就好。”
他边说边看时乐的脸色:“金子豪那天正巧在,她出事时是他陪着去医院的……帮了大忙。”语速慢下来,“所以,他说他想进集团工作,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又顿了顿,他加了一句解释:“金子豪平时见不到我。”
时乐沉默了几秒,听见林阿姨没事,心里的那口气终于缓下来。
没有心情继续追问他,为什么和金子豪一起去学校,还给金子豪开车门。
就像刚才和时建东对质一样,忽然觉得没意思。
很多事情积压的多了,就不再想追究到底了。
时乐一时不语,慢慢靠回椅背。
欧阳乐坐在对面,看他下巴和脖颈连出柔和的弧度。眼睛扇动,莹白的脸被灯光照得透亮。
一股寂寥不由分说地涌上来,和那天分别时一模一样。
“今天去学校之前在公司门口碰到他,所以才一起去的。”欧阳乐继续耐心的解释,像在安抚小动物,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