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他怎么想、是不是要放弃,他和她都不会再有以后。
之后她躲着他、薄瑾屹的阻拦,都印证了他的预感,让他寝食难安。
可现在,她又坐在了他身边。
明明他还没有解释那天的误会,仅凭他一句话,她就放下芥蒂,放下自己的事,陪在了他身边。
是因为心疼他吗?
她其实还是在意他的吧?
应珣眼眶酸涩,他不敢奢望,但却忍不住暗喜。
哪怕他心里始终有道声音,告诉他,他和稚宁不是一路人。
包括他的理智,也在劝他远离。
他也是这样决定的,所以才会在今天和她见面。
今天过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应珣下定决心,心脏因此重重收紧,生出窒息感。
他逼迫自己忽略,放纵自己满心满眼装着稚宁,享受最后为数不多的时光,度过最后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
却不知,稚宁脑子里正想着另一个人。
稚宁眼神直直望向窗外,18路公交车从她身边擦过,她原本该坐在上面,去见池昼的。
稚宁之所以改变主意,放弃和池昼见面,只因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甩掉应珣,而应珣又提及了薄瑾屹。
她毕竟是应珣的未婚妻,贸然不管不顾去见池昼,她不知道应珣发现后,一气之下会不会对池昼做些什么。
薄瑾屹知道了又会怎么想?之前他就怀疑过她和池昼之间不单纯。
稚宁看向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公交车,这个时间,池昼应该快到图书馆了吧?
稚宁还没想好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的失约,他会有什么急事吗?
应该不会是薄瑾屹找他麻烦了吧?
想到这,稚宁心里泛起焦灼。
突然,车子停下。
稚宁回神,“怎么了?”
应珣正在解安全带,“下车买束花。”
稚宁扭头,路对面有家花店。
是要买菊花吧?
“你要一起去吗?”
稚宁想了下,跟着下车。
不论她心里怎么想的,但死者为大,该有的尊重要到位。
借着过马路的机会,应珣终于如愿牵到了稚宁的手。
她的体温仍然是他所熟悉的,凉凉的,触感软软的,让他着迷。
应珣没忍住将她的手攥紧。
过了马路后,担心她冷,他顺应着私心做借口,没放开手。
稚宁没拒绝,她心思不在应珣身上,走着神,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忘了俩人之前发生的不愉快,还当和以前一样。
她在心里接连否定了许多想好的理由,理由全是怎么向池昼解释自己放了他鸽子。
不知为什么,那些冠冕堂皇耽搁了的理由,她并不想说给池昼听,就比如她明明可以直接告诉他,她另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