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岭的,他怎么可能把她一个人扔这?!
距离墓园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不好打车。
薄野深吸一口气,“这样,我先把你送去墓园,你一个人上去,等你祭拜完了我再来接你!”
“算了!我把车给你留下,你祭拜完了进车里待着,我忙完来找你。”
今天天太冷,她这身子骨,在外面站着肯定得冻感冒!
说罢,也不等稚宁回话,打电话叫人来墓园接他,之后又是联系医院,又是联系医生,手忙脚乱,满脸写着担心。
就这要说对向慈没感情,稚宁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
跑车在路上疾驰,很快,墓园到了。
稚宁一句话没说下了车。
薄野紧随其后,唠唠叨叨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今天风大,你放下花就下来,别在上面吹风。”
“回来上车之后把车门锁好,暖风打开,谁搭话都别理,我很快就回来。”
不是把她忘了吧?!
稚宁听得耳朵起茧子,她又不是智障,当然不会让自己挨冻难受。
薄野狠狠拽住稚宁胳膊,“听到没有!我让你等我回来!我一定回来接你!”
接她一起回家。
“听到了,我不聋!”
稚宁很不耐烦,但不可否认,她把薄野的话听进了心里。
薄野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在骗她,虽然气急败坏,但确实是真话。
等就等。
今天年三十,就算走运能打到车,回市区也少说要一百块。
一百块,够她吃好几天泡面了。
薄野心里始终有丝焦躁慌悸萦绕,他把这归结于车祸濒死的向慈,当即便要离开。
可看着稚宁,他怎么也迈不开脚,像有什么东西死死把他拖住,迈一步就要落入万劫不复。
这感觉很荒谬。
薄野从不相信什么玄学、第六感,只当是稚宁还没给他明确的答复,他不甘心。
“薄稚宁,我不来你不准走,你如果敢走,我就——”
“你就怎样?你快点吧,司机在外面等你了,去晚了小心你女朋友生气。”
“向慈不是我女朋友!”
“是是,是前女友!”
多说一句,就意味着要多吹一会冷风,稚宁不想浪费系统为她换来的生机体力,不再和薄野说话。
看着稚宁的背影,薄野心里的不安攀升到了极点。
他说不清因为什么。
因为向慈?
还是因为稚宁误会了他和向慈的关系?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稚宁对这件事的看法?
他难道……难道……喜欢她?
心里仿佛有一根巨大的弦倏忽间崩断,发出的巨响,震散了迷雾,有些感情,再也遮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