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血又是汗的衣服没法再穿,他裹着毛毯,顺着毛,微笑唇上翘,眼神柔和带笑。
一瞬间,稚宁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的那只乖巧小狗。
那时候的池昼满身卑微,对她小心翼翼,身上时常带着伤,瘦削,总令人心疼不放心。
如今的池昼,好像变得强大了不少,哪怕他行踪背景成迷,也让她欣慰。
她希望他能过得好。
“你爷爷是谁?”
池昼率先打破了平静。
稚宁走过去收拾医药箱,“我告诉你,你也把你的事告诉我?”
池昼看着她笑,似乎在斟酌可行性,就在他点头欲开口时,稚宁的手机响了。
是薄瑾屹。
与此同时,还有敲门声。
他在她家门口。
你还愿意养我吗?
“到卧室里去!”
稚宁第一反应,是让池昼藏起来。
不知道理由,事态紧急,稚宁甚至来不及思索,推着池昼站起来,无比期望他能听话,什么都不要问!
而池昼,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深深看她一眼,没在这紧要关头多问一个字。
临走前,利落的卷走沙发上的毛毯,以及桌上的医药箱,进入卧室,锁好门。
稚宁万分感谢,可也只有短暂的半秒。
手机铃声在响,敲门声,薄瑾屹的呼唤声……催得稚宁极其不安,生怕他破门而入。
单薄的公寓门,禁不住他几脚。
她需要立刻去开门了。
粗略扫了一眼,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很好。
她自我安慰点了点头。
手落在门把手上的时候,稚宁偷了奸似的心虚紧张得厉害,嘴唇发木。
“来了!”
做戏要做全,她假装刚听到,还跺跺脚做出跑过来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