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他下了吗?
不。
应珣如同即将坠入悬崖濒死的人,哪怕知道稻草救不了命,也不肯松手。
或许她只是过不了心里那关,他确实错得太过离谱,她心里有恨是应该的。
等他补偿完,消除她的恨,他们就能和从前一样了。
下午,应珣不在。
稚宁中途回了趟休息室拿资料,发现地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盯着看了一会,想到了应珣。
久病成医。
他中午时脸色就不太对,嘴唇略微泛白发紫,身体直观反映出来生理反应,这不是单纯演技好就能演出来的。
他受伤了?
稚宁突然感到后悔。
早知如此,她中午就不怕脏手直接开干了。
趁他病要他命,要是能把人打残送医院里死在那就更好了。
省得她之后麻烦。
可惜,实在可惜!
应珣这边,他确实进了医院。
从影城出来,他就再也坚持不住,昏倒在地。
淌出来的血染透了副驾,刚子急忙把人送去医院急诊,天擦黑,才从急救室出来。
醒来时,已经是次日凌晨。
阮凝初正守在床边,不眠不休,眼睛哭得肿胀,应珣无视她叫了刚子进来。
有气无力强撑着吩咐:“去,把灵安公墓的墓碑推了。”
活人立碑,是极大的冒犯。
刚子半知半解应下,“珣哥,真的是稚宁小姐回来了吗?她真的还活着?”
对于稚宁,刚子的愧疚同样不少。
当年稚宁和阮凝初一同被绑架,是他把假消息带给应珣,临了改变了应珣的决定,导致后续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虽然薄瑾屹那一枪在刚子看来是他自找的,可却把稚宁吓得不轻,也加深了她和应珣之间的误会。
刚子自认为他有错。
在他和身边包括应珣在内的所有人看来,当年稚宁是提前赶到了酒店大厦不错,可根本不是为了联合绑匪绑架,而是为了赶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