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齐而战!为齐而战!”重复着皇帝最后一句的呐喊声直上云霄。皇帝看着他们,从胸腔里咆哮出来的声音转为平静,“你们虽然不会榜上有名,但荣誉也有你们的一份。各赐甲鳞一片,齐纸一号一刀。”齐纸一号?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薛瑜望着台下所有的裁判出列,从身后禁军手上托盘里一份份交到台下众人手中的奖品,发觉皇帝说的两样东西,还真就是甲鳞和纸。离得远,但跑过几次兵械坊的薛瑜认出来,甲鳞或多或少都有变形,说不好就是他们实在维修不好了才拿来当奖品。而纸张具体质量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只看颜色和拿起来时抖动的柔韧感觉,就知道这不是曾经用的那些纸张。薛瑜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名字为什么奇怪。常见的纸张命名大多是材料或者制作人或者彰显特色的名字,只有这种新纸用了类似后世试验机或者新产品常见的命名方式。更糟糕的是,她和造纸的老师傅聊天的时候胡说完这个名字后,甚至给人家还画了个大饼:“你看,齐国造的登山不乖哦离下午一起上山时间不远,薛瑜回去换了身衣裳,带了些吃的免得爬山路上饿了。风尘仆仆的魏卫河进门前,她还在在心里复盘早上高台上的发展。在她估计里会因为看到她没穿那身衣裳失态的方朔只是正常打量过几眼,并没有将要计划失败的焦躁感。虽然也能认为是方朔沉得住气,但她总感觉有点问题。“流珠,在我回来前替我盯一下方家人,尤其是小林氏。”流珠点头应下,薛瑜嘱咐了薛玥不要乱跑,等着哥哥回来一起吃宴,薛玥也乖乖应了。带着两匹马出门的魏卫河半天跑了个来回,被借给他以遛马之名带出去的照夜白也难免有些萎靡不振,薛瑜摸了摸白马的脖子,喂了它两个奶疙瘩吃,被照夜白舔了舔手,拱着要她上马。这次上山的位置与上次林妃开小宴的位置并不重合,而是选了有大量平缓小坡适合进山的地方,隆山山脉起伏蜿蜒,高处挺拔,低处平缓,无论从哪里进山都收获不会小。已经聚集在山下的人不少,红衣白马的少年甫一出现,就轻松成了众人的目光中心。薛琅和陪在他身边的钟家小辈们一道过来打了个招呼,挑剔地上下打量薛瑜几眼,“三哥,要不斛生借给你两天,宠着这些下人们就只会让他们笨手……”他后面的话在薛瑜的眼神里咽了下去,若无其事地调转马头,站到了扇形散开的众人另一侧。不时有人上来套近乎,薛瑜送走了几拨人,还有人揪着薛瑜身上的绣纹大夸特夸,幸好在薛瑜被马屁淹没以前,皇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