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你重新回到了非必要不出门生涯。
纲手分配的任务都被你在家无纸化办公线上处理掉了。实在必须签字的纸质文件也被你使唤忍犬送到了火影楼。为了避免在采购食材时“偶遇”不想见到的人,你干脆连对你来说本就不必须的一日三餐也省掉了。
卡卡西长期以来对你进行的社会化训练在几天之内倒退回五年前。甚至连他最深恶痛绝的“只要把垃圾都吃光就不用花时间分类投放”的习惯都被你捡了回去,用来打发口欲期发作时的无聊。
你每天唯一剩余的娱乐活动只有用通讯器找人吹水聊天。
而在木叶的另一边,被拼命躲避的人也并不着急。
他知道你跑不掉;他知道你不是真的反感他;以及,他偶尔会利用这一周的时间思考一个技术问题。
宇智波鼬等了三年,为的是让你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而不是枕头上。
后入只是解决了角度问题,但没法在过程中看着彼此。他需要一种方式同时满足这两种需求。
鼬在执行暗部任务的间隙里断断续续地思考着。他最先考虑过让你面对面坐到身上,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你对于这种需要互相信赖配合的亲密姿势接受意愿存疑。
按照从小到大接受的精英式教育,任何问题都应该以最高效率得到解决。但眼下,宇智波鼬难得放任自己享受分析的过程本身。
鼬在帮佐助检查军事指挥学作业时,顺手从书架上抽出《查克拉与人体结构》翻了翻。这本书属于下忍入门的基础教材,至今没被扔掉的唯一原因是美琴想要记录儿子的成长。
佐助看了看鼬手里的书,又看了看面前的战术规划题:
“这里面有答案?”
“也许吧。”鼬回答。
他在那天晚上走进浴室,像每个普通的日子一样拧开牙膏,翻开倒扣的杯子接水。
将挤好牙膏的牙具送到嘴里之后,鼬无意识地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表情放空着,穿着有些皱的睡衣,扎了一天已经有些松散的低马尾披在肩膀上,嘴角还沾着白色的泡沫,跟在外面展现出的尽善尽美形象很不一样。
“……”
他刷牙的动作慢慢停住了。
洗漱收拾完之后,鼬没有径直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隔壁门口敲了两下。
佐助在里面应了一声。
鼬推门进去的时候,佐助正靠在床头看通讯器。
“真狩最近在忙吗?”鼬问。
“不知道。反正她不管忙不忙都从早到晚不停跟我刷屏。你有事直接问她不就好了?”
“她不回我的消息。”
佐助的眼睛慢慢从通讯器上抬了起来。
他看向鼬,表情里至少包含三种互相打架的矛盾情绪。
“你们吵架了?”
“算是吧。”
“……你想让我做什么。”
佐助直接用上了肯定句而不是疑问。
鼬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弟弟身上。少年那张白皙秀丽的脸上是自己完全没意识到有多明显的抗拒。
“可以替我约她出来吗?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要跟她确认。”
佐助把脸转回去了。他沉默了很久才勉强开口。
“你不会伤害她吧。”
“不会。”
鼬毫不犹豫地回答。
佐助的侧脸绷得很紧。
“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他说。“就这一次。”